褚宴不说话了,好半天还是那一句:“你不该咄咄逼人。”
牧与之冷笑一声:“我若是不咄咄逼人,殿下就极有可能因他陷入危险。”
“若他能成功,殿下也是最大的受益者,”褚宴说完顿了一下,“毕竟咱们的小少爷,可是皇室如今唯一的孩子。”
“那就等他成功再说,殿下为了生他的孩子,今日已经去了半条命了,总不能再为那点私情,将另外半条搭上。”牧与之说着,便朝季听寝房走去了。
褚宴停在原地想了半晌,最终还是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牧与之回寝房后,乳母已经将孩子送回来了,季听皱着眉头看着襁褓,显然十分忧心。
“怎么了”牧与之问。
季听看了他一眼:“这孩子生得孱弱,吃得又跟猫儿一般少,现下连哭的声音都小了不少。”
“大夫怎么说”牧与之蹙眉。
季听抿了抿唇:“还是那句话,仔细养着,若是能活够三个月,之后便没什么大碍了。”
牧与之伸手抚了抚孩子的脸,静了静道:“殿下不必担心,待我回京之后,叫人收罗天下补品,让乳娘拿来一日三餐的吃,这样间接的渡给小少爷,定能让小少爷身子强健起来。”
“也只能如此了。”季听轻叹一声。
牧与之坐到椅子上看季听玩孩子的手,看了半天后突然问:“殿下先前不告知申屠川怀孕的事,是因为怕最后怀不住徒惹他伤心,如今孩子既然已经平安降生,为何还不告诉他”
“他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若是我将孩子的事告诉他,他恐怕会回长公主府。”季听头也不抬。
牧与之拿起一杯热茶:“回长公主府不好吗殿下原先不就是希望他能一直留在府中。”
“那是以前,现下我也想通了,我若真想拘着他,何必用孩子,我自己便可以。可亲手为爹娘洗清冤屈、重振申屠家,是他如今最大的愿望,我不想他经历家破人亡之痛后,连这些事都做不成,”季听眼底一片黯然,“他已经为我放弃了杀季闻,我不想他再为我妥协了。”
牧与之心想他可从未放弃,只不过是瞒着你而已,但到底什么都没说,只是静了片刻后道:“所以殿下对他冷淡,也不过是想绝了他回来的心思。”
“嗯,待他成功之后吧,若他愿意回来,我和孩子永远等着他。”季听扬起唇角,看向孩子的眼眸中透着一丝温柔。
气氛有些沉重了,牧与之轻叹一声转移话题:“先不说这些,殿下可想好为小少爷取个什么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