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的屋中,许久无人打扫了。
庭院里落了一地的黄叶,踩在黄叶上,
出滋滋的声响。
黄叶封住,雨水无法蒸,整个院子便出一阵腐烂的臭味。
管家讪笑一声,“大将军包涵,下人懒惰,没有及时打扫。”
“这样挺好,腐烂的心,就该出腐烂的气味。”靖廷淡淡地道。
今日阳光不错,明媚中透着几分秋凉,这风一吹,便洒洒落了一堆黄叶,腐败,颓废,垂死的气息充斥着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门推开,便闻到一股子难言的臭味。
这种臭味是混合的臭味,有屎尿的味道,有草药的味道,还有血腥的味道。
屋子很是阴暗,窗户封得严严实实,只有推门才会有风进入。
光线不好,里头的东西便模糊不清。
管家怕熏着靖廷,连忙把窗户打开,门口和窗户的风对流吹开,这气味便散了许多。
老夫人躺在床上,伺候她的嬷嬷也被打了出去,这里无人伺候她了。
除了管家每日亲自来喂药,偶尔陈瑾宪会来看一下,但是多半被她骂走,久而久之,她也很少来了。
老夫人身上出恶臭,久卧病床,应该是长了褥疮。
靖廷似乎对这种气味丝毫不介意,搬来一张椅子坐在了床边。
老夫人睁开眼睛,仿佛不适应屋中强光,又慢慢地闭上,戾声道:“老身不认识你,你是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