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人云,发乎情,止乎礼,更何况小溪这边的世界要到二十岁才能谈婚论嫁。陆唤的理智告诉他,应当迅速起身,赶紧回去了,可是他又怕今晚宿溪对他说的那一切,像是一场美好的梦境一般,待他回去了,这梦就醒了。
宿溪也从来没有和男孩子躺在一张床上的经验,尽管衣服都穿得好好的,但是仍然让人心惊肉跳。
她的理智告诉她,应该一脚将陆唤踹回他那边的寝殿去,但是大约是一旦情窦初开,便会生出许多依依不舍的心思。
她竟然半点都不觉得困,还想用被子蒙着脑袋,和陆唤聊聊天什么的。
陆唤翻身下床。
宿溪却忍不住拦住他,小声说:“你要走了吗?我们在被子里说说话吧,小声一点儿,裹着被子,我妈妈不会听见的。”
“我不走。”陆唤蹲在床边,眸子璀璨地看着她,小声道:“你没赶我走,我才不离开。”
宿溪这才高兴了。
陆唤伸手给她把枕头熨了熨,给她把被子盖上,压低声音:“你躺下睡觉吧。”
宿溪躺下了,把手放进被子里,扭头看向他:“那你呢?”
“我就在床边。”陆唤单膝跪在床边,手肘撑在床上,撑着脑袋,又重复了一遍:“我不走,可以吗?”
这正合宿溪的心意,她高兴地道:“好。”
少年个子很高,即便蹲在床边成一团,也是很大的一团。
月色从窗户透进来,落在他脸上,虽然乌黑长发如瀑,长袍如仙,但光看脸上神情,他倒不像是穿过千年光阴而来,而只是朝气蓬勃的陷入了恋爱的年轻男孩子。
他看着宿溪,宿溪也歪着脑袋看着他。
宿溪忍不住爬起来,趴在床上,将被子扯过肩头,盖住自己脑袋,也蒙住床边的陆唤的脑袋。
宿溪和陆唤距离挨得很近,呼吸落在彼此的呼吸上。
陆唤耳根有些红,像是要滴血,低声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