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向对这些亮晶晶的东西很感兴趣。
燕国普遍入朝为官都是二十来岁,最早的也不过十七岁的世家公子们。
十五岁入朝为官,且升任从五品,已经是较为罕见了。
不过,因为从五品只是个小官,倒是也没在京城中引起太大的瞩目。只是宁王府中上上下下心情复杂了一番,以及太学院的学子们悄悄议论了一番罢了。
……
等到这一番圣旨下完,陪老夫人吃过晚宴,陆唤回到柴院,开始收拾起行李来。
官从五品,是要搬去兵部住的。
陆唤从幼年起,便时常想象,有朝一日自己得以离开宁王府,究竟会是以何种方式。
现在,这个地方,他终于要离开了。
他立在屋檐下,宛如摆脱了什么困缚自己多年的泥沼一般,深深地舒了口气。他抬头看向更加广阔的天空,夜里月朗星稀,天高地远。
虽然离开宁王府是他长久以来的夙愿,可是,他却十分舍不得这处柴院。
柴院处处都是她留下的痕迹,东倒西歪被她扶正的竹林、被收拾整齐的厨房、檐下这一盏晕黄明亮的兔子灯、还有修补过的屋门和屋顶——这些全都是陆唤先前不愿搬去老夫人赐给他的静园的原因。
他没有什么行李,所要带走的,全都和她有关,炭盆、灯笼、衣服、长靴、那些来往过的被他悉心收藏的纸条。
他将灯笼取下,将这些好好地收进了箱子里,打算随身带着去兵部任职。
宿溪去吃了个晚饭的功夫,游戏里就天黑了。
她再次上线,只见崽崽又坐在屋门前的门槛处,望着虚空的地方,仿佛耐心地等她来。她先进屋子瞅了眼,发现崽崽把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不由得心里也生出了一点怅然,虽然宁王府很讨人厌,但是这柴院她和崽崽的确住过很久诶——当然,是崽崽一个人住,她时不时上线。
现在终于要离开了。雏鹰要离开起始点,变为雄鹰,振翅高飞,飞向更加广阔的天地。
她固然为崽崽感到高兴和喜悦,但心头的确有一点复杂的情绪。
她将界面切换到屋门处,在崽崽脑袋上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