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大约是三日前从冰冷的溪水中上来后,没有及时取暖,浑身在冬日寒冷的空气中冻得僵硬,一路从溪边走回到住处,导致吹了冷风,这三日他一直觉得身子有些沉重。
本来就算受了风寒,捂着被子睡一觉应当全好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这三日他披星戴月、辛苦劳作,积累成病的原因,这会儿他扛着一捆柴火回来,竟然觉得脚步发软,浑身有些寒颤。
陆唤咬了咬牙,竭力撑住,推开了柴门。
他刚要将背上的柴火放下,视线就陡然凝住——
只见院子里的四只鸡凭空变成了二十六只!吵哄哄一片,快要挤出本就不大的篱笆围栏去!
除此之外,整个院子变得不像是他的院子了,不知道被谁送来了粮食,还送来了葡萄藤架和假山!
又来?又有人偷偷溜进来了?
陆唤心头重重一跳,脸色陡然变得难看,扔下柴垛,快步走到屋子里头,巡视一圈,走过去打开衣橱,只见,衣橱里齐刷刷一片多出来的新的衣袍,一看就华贵至极。
若是前几日他还能不动声色,等着暗处那人自己露出马脚,被自己揪出到底有何目的的话,那么今日整个院子面目全非,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分明他只是宁王府的一个庶子,毫无利用价值,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他送这些东西来——难道不知道若是被宁王府的别人发现,在帮助他,也会一道被宁王夫人毒害吗?难道不怕吗?
到底为什么?到底图什么?
更何况,每回都趁着他不在的时候,悄悄潜入,还不知道是用何种办法潜进来的,难不成是什么高手不成?难不成并非宁王府的人?可是宁王府外,又有谁会知道宁王府中有自己这么一个卑贱的庶子呢?
这种被侵入巢穴的感觉,让陆唤心头愤怒而紧绷,也就让他忽视了心底掀起的那一丝,连他自己也未曾察觉到的异样涟漪。
他铁青着脸,漆黑的眸子里满是不信任与防御。
他踏出屋外,攥紧拳头,对着空荡荡的柴院喊道:“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三番两次送东西与我?”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若不是为了害我,若真是想帮我,又为何一直不现身,只在背后偷偷做事?
——可难不成,当真没有恶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