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泽失笑道:“以盛秦为人,当不会慢待了沫香。可人生百年,谁又能断言毫无变故?”
人心多变,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可谓少之又少。东方泽再信任盛秦,也不敢妄下断语。
苏漓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不会过于强求。沫香的婚事,由她自己做主,将来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也由她自己决定。
撤了晚膳,两人坐着又说了会儿话,周礼来禀:“陛下,药浴时辰到了。”
苏漓知他每月会有三日药浴排解寒毒,立刻起身催促道:“你快去吧。”
东方泽点头笑道:“你服了药先歇着,我去去就来。”
他高大的身影转眼消失在门外,留下那句别有深意的话,让苏漓愣了半天回不过神。再过一个时辰就该就寝,他说“去去就来”,是何用意?
苏漓看着那道槅门,忽然有种想再次关闭的冲动!
很快,沫香煎药回来,眼角眉梢喜色难掩。苏漓看在眼中,却未动声色。服药后有些倦怠,沫香连忙伺候她沐浴更衣,刚躺上床,东方泽也回来了。
他一身墨色锦袍,长发披散,浑身散发着浴后的清爽气息,愈发显得俊颜如玉,神采飞扬。
苏漓心猛地一跳,慌忙移开视线。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药香,她轻轻吸气,发现这药浴含有红姜、赤桂等上好的驱寒圣品。想起林天正叮嘱过,三日排毒期内,他内力全失,更不得受寒,否则寒毒发作,后果难料。而此刻天气仍未回暖,他身上却仅着单衣,恐易受凉。
苏漓不觉皱了皱眉,淡淡道:“时辰不早了,你也回去歇息吧,有什么话明日再说。”说完她没再看他,背对着他躺下。
身后悉索声响,熟悉的男子气息并未远去,反而越来越近,他竟然在床边坐下了,她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急忙闭上了眼睛。
过了片刻,没有任何动静。
苏漓不觉睁开眼来,转头见东方泽一张俊脸近在眼前,他脸色有些苍白,大约是药浴驱寒后体温偏低。见他仍无离去之意,苏漓不禁坐起身,微微着恼道:“排毒期间何等重要,你沐浴后该早些就寝,这般四处走动,万一有半点差池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