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漓叹气,忽地轻声笑了:“其实我早该想到,以你的性子,怎么可能就这样走了?查不出那幕后的主使,你还能罢休?那你倒是说说,瞒了我这么久,查到什么了?”
他揽她入怀,眼光深沉道:“铸造坊爆炸一事我确实已查到些眉目,不过还需要点时间……”
苏漓一喜,刚想开口细问,忽听门外霍小蛮一声惊呼:“爹爹!您怎么来了?”
霍霆川?!
苏漓吃了一惊,不由站起身来,东方泽立刻握住她的手,目光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二人凝神细听外面的动静。只听书房外脚步声纷杂,似有一群人闯入了上官府,团团围住了书房。
霍霆川站在书房门外,目光扫视四周,定在门头一方牌匾上。陛下御笔亲题的“静心斋”三字,赫然在目,昭示着这座府邸曾经的尊贵显赫。当年上官正德手握兵权,得陛下器重,上官府门庭若市,如今他早已故去,独留孤女在世,纵得帝后宠爱,也不过一介女流,徒有郡主虚名,府中门庭寂寥冷清。
霍霆川轻哼一声,大步踏进门来。
上官云慧急忙迎上去,拦在他面前,心惊地看着满院的侍卫,沉声问道:“长平侯这是何意?”
霍霆川看也没看她一眼,目光紧紧盯着右侧内室的房门,面无表情道:“本侯接到消息,铸造坊爆炸一事的嫌犯正躲在这将军府中!来人,给我搜!”
“且慢!”上官云慧面色一变,沉声制止道,“侯爷要搜府,可有陛下的圣旨?”
霍霆川不耐烦道:“抓捕嫌犯时间紧迫,本侯哪有功夫进宫请旨!待抓到了人,再向陛下说明也不迟!让开!”
上官云慧站着不动,霍霆川面色一沉,抬手一挥,院内侍卫就要冲进屋来。上官云慧顿时喝道:“大胆!!我乃陛下钦封的郡主,我父亲生前更是朝中一品大将,没有陛下旨意,谁敢放肆!”
一向温柔端庄的女子忽然疾言厉色,门外侍卫不自觉停住了身形。
霍霆川终于看她一眼,嗤声笑道:“不愧是将门之后,发起脾气倒有几分上官正德当年的模样。不过可惜,上官正德已经死了十几年,一个早已不存在的一品将军的虚名也想用来阻挡本侯,简直痴心妄想!”
上官云慧又惊又怒,此生她最敬重自己的父亲,而眼前之人提起父亲名讳,言语轻视,毫无敬重。她禁不住浑身颤抖,悲愤道:“我父为国杀敌战死沙场,陛下屡次提及依旧痛惜非常,曾钦赐忠义二字,令百官祭奠,不得轻视。今日长平侯带人擅闯我府,对逝者言语轻慢,当真是毫无尊重之心!”
霍霆川皱眉,神色间已有不耐,沉声道:“你父是国家忠臣,本侯相信他如果还在,定然不会阻拦本侯捉拿朝廷嫌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