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快马疾奔,耳畔风声呼啸而过,像极了她此刻内心急于宣泄的苦闷。
到了门前,苏漓跳下马,管家上前见了礼,方恭敬道:“公主殿下请随小人来,郡主这会儿人在书房,特地吩咐了不许打搅。”
苏漓点头道:“有劳。”
管家引着苏漓一路来到书房,轻轻扣了扣门,轻声道:“禀郡主,长乐公主来访。”
“长乐?”静了一刹,门内响起上官云慧的声音,竟有一丝掩饰不住地慌乱。
苏漓诧异地扬起眉。
过了一会儿,屋内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及至门后,书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上官云慧淡笑如常:“长乐登门造访,可真是稀客,快进来说话。李叔,劳烦您帮忙倒杯茶来。”李管家应声而去。
苏漓踏进书房,淡淡环视一周,左侧整排书架上罗列着各类典籍,黄帝四经,中庸论语,兵书星象,诗词歌赋,涉猎之广,令人惊叹。中间是一面宽大的书案,后面墙上挂着一柄古旧的长弓,及一把佩剑,应是上官将军的遗物。右侧有一间内室,此刻房门却紧闭。窗下摆着棋盘一副,黑白棋子星罗棋布,显然残棋一局尚未走完。
苏漓收回目光,微微一笑:“云慧真是棋痴,独自一人也要对弈。”
上官云慧低眸一叹道:“不过是闲着打发时间罢了。”
李管家这时奉上茶来,二女分别坐了,上官云慧笑道:“长乐今日突然来访,可有急事?”她笑容如常,目光之中却隐有探询之意。
苏漓摇了摇头,默了一刻,低声道:“我只是……心里觉得很乱,想来找你说说话。今日……相斯予向父皇提了亲,皇兄大婚之后,便会昭告天下。”
上官云慧不觉震惊失色道:“定亲?陛下应允了?”话一出口,她不觉掩住口,心底担忧浮上来,眼角余光暼过身后紧闭的房门。
苏漓皱眉,只顾想着心事,全没有留意她异常的举动,微微苦涩道:“父皇对他始终心存芥蒂,一心让相斯予做我的驸马。眼下这情形,容不得我有半分任性再去拂逆父皇心意……”
上官云慧忍不住来回踱了几步,忧心道:“陛下固然是为长乐着想,可罔顾你的心意,去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你又怎么会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