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屋里没有一点声音。
祠堂的大门,被人用力撞开,突如其来的光线倾泻而入。
地上一片狼藉,木桌木椅支离破碎,散落满地。
没有众人臆想中的惨烈场景,没有人知道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两个人都完好无损的站在屋里。
东方泽高大的黑色身影背门而立,头微微低垂,呆呆地盯着脚下玩偶的碎片。
苏漓听到声音,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却看到面前他的眼睛,只剩下一种表情,心碎成灰。
她心口倏然被一阵剧烈的痛楚击中,身子不禁一颤,她知道,方才压制许久的内息反噬,再次爆发了。她咬紧牙关,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快步走出了祠堂。
“陛下——”她身后传来盛秦盛箫的惊呼声。疼痛瞬间淹没了她,阳骁跟在她身后,早已看出她形势不对,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冲出了齐襄堂。
两国议和一事暂时搁置,没有任何动静。那日,阳骁帮苏漓导正紊乱的内息后,回去的路上,她没有再开口说过一个字,阳骁与挽心四人看在眼中,却也不敢多问。到了军营,苏漓径直去见了汴皇,出来时只对挽心淡淡说了一句:“收拾一下,明日启程前往圣女教。”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去往圣女教的路上,驰来一辆马车,身后有三名男子骑马跟随,正是项离等人。马车内的苏漓,仍旧一言不发。她手里紧紧握着从东方泽身上抢来的指环,掌心被硌得生疼。这原本就是她的东西,如今物归原主理所当然,可她为何这般难受?脑子里满是木偶被毁去那一刻他的眼神。
“小姐,你……真的决定要当圣女?”挽心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掩饰不住心底的担忧。
苏漓没有回答,望向窗外淡漠的眼神,似乎已经表达了她内心的决定。
挽心不禁皱了一下眉,叹道:“那绝情丹乃汴国皇室秘药,一旦服下,以后若想解,只怕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