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棠转了转眼珠,陷入回忆。突然,他笑了一声,下意识地道:“我颜控吧。我那会儿就觉得你长得好看,穿了件白衬衫,干干净净的,领口的扣子还没扣上,那脖子也好看,和我们这些爱玩泥巴的小孩都不一样,所以我就……”
方棠话还没有说完,只听一道清脆的响声。那是铁盒落在地上的声音。
细腻的糖纸如纷飞的蝴蝶一般散落在脚边。白落言大步走到方棠面前,摁住他单薄的肩,将人推至树下,让他的后背紧紧地倚靠着沧桑的树干。
他急不可耐地与他相拥相吻,像要把他用力揉进身体里一般。也许散落了太多糖纸,这个吻尝起来有种异样的甜。
方棠闭上眼死死地揽住白落言的腰,他的意识是要驱逐他,身体却诚实地在这一刻彻底软化。他无意识地回应着他,情感抢占了他的理智,引燃了压抑太久的渴念。这个吻,他们都不想放过彼此,每一声喘息都想咽下,每一道湿润都想品尝。即使下一秒两个人要跌落悬崖,血肉似乎也要黏在一起,化作尘土,再无可分。
没有理智,亦没有过去和未来,此刻,他们臣服了本能,不再忠于其它。
落叶翩然飘下,等到炙热的吻结束,方棠已经忘了如何呼吸,他脚下发软,如果不是白落言及时抱住他,他很可能顺着树干就滑下去了。
他的嘴唇还泛着湿润的红。刚才的吻太过忘情,以至于两个人的身体都不受控制地滚烫起来。而白落言贴着他,更能清楚地感受他动情的那处。方棠急喘着,抱着他也不知道是推是拉,口中喃喃地喊:“盐盐……”
白落言轻声笑,更紧地拥抱了他,“嗯,我在这,一直都在,以后也永远不会离开了。小棠,我爱你。”
小棠。
我爱你。
方棠抬眸,有些失神地望着晴朗的天空。他的脸在一瞬间清醒之后转为灰白,恍惚之间,他像已经忘记了刚刚所发生的一切,脑海中只浮现了那张纸条上的内容——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
报应。
他们每个人都该受到报应。
但就算如此,他也并没有真的想让白落言跟着他一起死。
他不想。
可如果,生命必将终结,这样做,也许是最好的。
所有情愫模模糊糊一闪而过之后,方棠重新坚定了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