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移开脸,喉咙有些发干地说:“你想留就留下吧,我困了,想睡觉了。”
“好。”
白落言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轻声说:“晚安。”
关上灯,方棠裹进了被子里。
白落言贴心地帮他把棉被铺好,确保方棠每一处都被盖好之后才放心离去,房门无声地关闭,一会儿,方棠呼吸均匀,陷入了梦乡。
原以为这是一个平静的夜晚,可是方棠又做了那个噩梦。
梦里,他被许多人追赶,直逼到了悬崖边,求生的意志使他纵身一跃,等到冷风呼啸耳畔,方棠大喊一声,猛地惊醒!
他脸上满是汗珠,喘息得很急。而这时,房门被推开,白落言走了进来。
“怎么了?”
白落言坐在床边看他,十分担忧:“又做噩梦了?”
方棠看着他,他还穿着外套,一点也没有睡过的样子。方棠平复了思绪,用有些沙哑的嗓音沉声问:“现在几点?”
“刚过一点半。”白落言皱眉看他,“你经常做噩梦吗?是不是神经衰弱,和我有关?还是以前留下来的后遗症?”
“不是,和你没关系。”方棠说,“偶尔这样,不是经常。”说着,方棠又盯着他,问:“你没睡觉?”
“我去楼下的药店拿了点外用药,想趁你睡觉时给你擦的,结果刚买回来就听到你醒了,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白落言握住方棠微凉的手指,安抚着说:“宝贝,别怕,我在这里。”
方棠望着他的眼,心头说不清什么滋味,却没来由地感到了一阵熨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