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棠,我下次再来看你。”
老张临走时,特意多留了几瓶精致的青梅酒,古典的小酒壶装着,木塞上挂着一个红色的中国结吊坠,老张看着他,眼里全是掩藏不住的关心与担忧,“你好好照顾自己,天气冷,记得多穿些,我是白家的老管家,不能随时出来看你,但如果有机会,我会尽量过来的。”
方棠眼底涌上一阵阵的温热潮汐:“张叔,你身子不好,不要乱跑,有机会,该是我去看你才对。”
“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年了。”老张言语颇有些激动,“二少同意我的孩子回国了,前段时间,我见到了他本人,我们一起度过了大年三十,这么多年没见,他还是像个孩子,高了点,瘦了点,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老张握着方棠的手背,诚恳地说:“这一切都要感谢你,是你改变了二少,他终于卸下了防备,愿意试着从过去的黑暗里走出来,慢慢去相信人心,这是你的功劳,太珍贵了。”
方棠一时语塞:“我……没有要求他做什么。”
“但是他懂了爱。”老张低声说,“他的生活里不再只有阴谋欺骗,他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了,我很欣慰,也很替他感到高兴。”
窗外的雪停了。
夜很静,也很空。
几个人出了公寓,迟若馨的司机就停在楼下,她本想送简铃和简父回家,简铃却婉拒了她的好意,称她还有些事想要处理。
迟若馨心照不宣,爽快地挥了挥手,便打开车门一个人离开了。
夜色中,白落言的目光沉静,他点燃一支烟,白色的身影修长,被路灯照耀得更显冷色调。
简铃让父亲先到公寓门口等她,待简父走后,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般,微微侧身面对白落言。
“你想和我说什么?”白落言问。
“我和小棠……不结婚了。”简铃直接切入主题,轻声开口道:“结婚的事是我提出来的,我那时精神状况很差,几度想要自杀,小棠为了我,答应和我结婚,而我肚子里的小孩,是白军霆的。”
白落言静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