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落言的声音自那边传过来,淡淡的:“你在干嘛?”
方棠尽力让自己答得镇定:“在家吃饭,怎么了?”
“你下来。”白落言说。
方棠瞬间打起了精神:“你要做什么?”
白落言笑:“不下来也行,我就在楼下陪你跨年,就是有点冷,但我熬得住,只怕你的猫熬不住。”
“狗蛋!?”
方棠关了火,握着手机飞一般地奔向阳台。
天空黑漆漆的,像笼罩着厚重的乌云,夜色里本该看不清任何东西,但明亮的路灯打照进了公寓前的花坛,白落言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穿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笼了件宽松的外套,风吹过他的头发,衣角,他脸上挂着浅笑,脚边趴着一只肥硕的大猫,那猫穿着粉色的小棉袄,脖子上系着精致的蝴蝶结,正翘首以盼着主人的到来。
方棠站在阳台上,隔着几层楼和摇晃树叶的距离,跟白落言对视着,白落言目光平静,他却需要花费极大的力气,才能把胸腔内震动的心脏重新压了回去。
看到他,白落言笑了:“小棠,快下来,狗蛋都想死你了。”
“你是故意的。”方棠握紧手机,声音几乎在颤抖,“你故意把狗蛋带过来,就确定我一定会放你进屋,对吧?”
“我没那么想。”白落言专注地望着他,说:“我真的只是想带狗蛋来看看你,我想陪你跨年,你如果不想我进屋,可以直接把狗蛋带走。”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想你了。”白落言说,“就算不能陪着你,就看看你也好,你放心,我不会做任何强迫你的事,你说的尊重,我正在学。”
方棠有些无力地放下了手机。
不可以。
不能在脆弱的时候给他机会,让他有机可乘,和之前每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