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铃还没有彻底恢复,只清醒了半个小时就又陷入了昏睡,第二天,她再度清醒,已经可以没有障碍地接收外界的讯息,也能与方棠顺利地交流,下午,她转入了普通病房,第三天,简铃接受了骨折手术,骨头里打进了钢板,外面缠上了厚重的石膏。
这段时间,方棠和简父都住到了医院里,方便随时照顾着简铃,就算白落言请了最好的护工陪护,简父还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女儿,凡事都要亲力亲为,白落言可怜天下父母心,慢慢也不再劝阻,而是吩咐下去,让人把简父的生活也悉心照料着。
没事的时候,迟若馨也会提着水果过来看看,她说经常去白家找不到白落言,一打听才知道他最近老往医院跑,几番纠缠不休追问之下,老张无奈跟她说了简铃住院的事,她很担心,无论如何都要过来亲自看上一眼。
简铃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但因为流产和骨折,她还不能马上回家,一想到这个,简铃就有些遗憾:“我还想在家里过年的,现在这样,恐怕我只能待在医院里过年了。”
“你就庆幸吧。”迟若馨坐在陪护床上,一边削苹果一边头也不抬地说:“你也是福大命大,换了我,哪还有心思想什么过年啊。”
简铃笑了下,她摸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有些释然地望着迟若馨道:“其实,我本来就很犹豫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他在我肚子里的时候我真的舍不得,可是老天帮我做了决定,感受到他从我身体里离开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轻松了,好像再也不用背负着沉重的枷锁去生活,而经历了这次生死,我觉得生命还挺可贵的,我想通了,人这辈子还有那么多可以追求的东西,我何必一直执着于过去呢?”
闻言,迟若馨手中的水果刀顿了顿,她抬起眸,露出一个绽放着酒窝的笑容,说:“你这么想就对了,人生不局限于情感,我们还可以有我们自己的追求,既然发生的事不能改变,那就尽力去创造未来吧。”
“等出了院,我想认真地去考一个会计证。”简铃有些羞涩地说,“我以前念职高的时候,就是选的这个专业,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派上用场。”
迟若馨立刻兴奋地道:“会计?可以啊,我爸公司就要招会计,等你康复了,我帮你引荐,你可要加油啊,如果考不过,我也不会要你的。”
这时,方棠拎着保温壶走了进来,“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他一眼看到迟若馨手中的苹果,急忙道:“你别给她吃冷的啊。”
迟若馨翻个白眼:“我削了自己吃不行吗?瞧你大惊小怪的,水果而已,她怎么就不能吃了?封建迷信。”
方棠笑了笑,把保温壶放到小桌上,他拿出了碗筷,说:“这是我熬的土鸡汤,叔叔昨晚累坏了,这会儿我让他先去休息了,来,尝尝看味道合不合适。”
他把热腾腾的鸡汤盛到碗里,转身走到简铃床边坐下,用勺子轻轻拨开了鸡汤面上的油珠。
迟若馨闻到香味就过来了,吸吸鼻子道:“怎么这么香,小棠,你厨艺不错嘛,什么时候也给我熬一碗呗?”
方棠说:“你这种大小姐想吃什么都很容易,实在不行,你让白落言给你熬。”
迟若馨横了他一眼,一巴掌拍他脑袋上,“你故意的是吧?明知道我被拒绝了,还要在我伤口上撒盐?”
迟若馨把方棠挤到一边去,顺便把他手中的鸡汤也夺了过来,方棠大惊,怕鸡汤洒掉,所以急急松手,喊:“你干嘛?别烫着!”
迟若馨冷笑:“瞧你那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是她老公呢,算了吧,我来喂她喝汤,你就一边去,我可不想一会儿落言来了,看见你们这样,又难过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