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落言心绪复杂,他低下头凝望着方棠已经逐渐沉静的睡颜,看来解酒灵发挥了它的效用,让方棠的呼吸也变得平稳舒缓。
他用染着余温的食指去描摹他虽然消瘦却依旧好看的五官,最后,停留在他小翅膀一样的睫毛上,温柔逗趣着。
如果他们之间没有发生那些伤害和欺骗,此情此景,于他,会是多么珍贵易碎的幸福。
他爱方棠,很早很早,早在方棠第一次喊他言言的时候,他就已经不自知地爱上了他,爱得太深,所以不敢去爱,爱到变成了一种扭曲的占有欲,才会用尽残忍的手段,要在他的骨子里刻下无法抹灭的烙印。
他罪孽深重,仍然感激命运,至少,小棠还能睡在他身旁,如孩童那般呼吸。
第二天,方棠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来。
宿醉过后,他有些头疼,但也不是疼得那么难以忍受,他拖着身子下了床,一边往浴室走,一边艰难地在脑海里搜索着昨夜最后残留的记忆。
到了盥洗台,他看到台上放着一杯温水,还有挤好了草莓味牙膏的牙刷,整个人都陷在一种遇到了田螺姑娘的震惊里。
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记得他见到了庄华,然后无法接受地跑走了,他买了些啤酒,一个人学着伤痛文学里的主角一般蹲在大树下喝酒,喝着喝着,他就醉了,以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他都断了片,就算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拼凑出一些片段似的画面。
例如,例如,哦,他想起来了,好像有人要抢他的东西。
方棠猛地惊醒,他冲澡完毕,穿了套纯棉的居家服匆匆钻进了卧室,把昨夜的衣服拿起来找了个遍,果然没有找到他的手机。
方棠骂出了脏话,把羽绒服狠狠地丢到了一旁。
奇怪,他一摸裤兜,钥匙也没了,可没有钥匙,他是怎么回家的,谁带他回家的?
方棠拍拍脑门,他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难道是他醉晕了,找了警察叔叔送他回家?
方棠穿着拖鞋大大咧咧地走到客厅,忽然看到整个屋子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之前杂乱放置的物品全被重新整齐归置了一遍,有些无用的东西也被处理了,桌面一尘不染,果盘里除了苹果,还多了些香蕉和冬日里贵得叫人心慌的草莓,草莓明显刚刚洗过,上面还挂着新鲜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