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事到如今,他没什么好说的。
林谦笑了一下,耸耸肩。
“为什么,我总是来晚一步。”
林谦说,“如果早点认识你,该多好。”
见方棠始终沉默,林谦倾身,他微微按住方棠的肩膀,在他冰凉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没等方棠推开他,他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凝视他,低声说:“我暂时还做不到死心,我会再多等等的,有需要的话,我随时都在。”
时间好似凝固。
冬季的夜晚十点不到,外面已经少了许多行人和车辆。
风把落叶吹到了挡风玻璃上,贴合一会儿,又毫不留恋地坠落。
白落言的手还握着方向盘,仅是一会儿,他包里的最后几根烟也抽尽了。
这一晚,他一直静静地跟着他们,看着他们正常且和谐地交谈,看着方棠偶尔露出的不设防备,也毫无攻击性的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笑,没有伪装,没有揶揄,就真的只是一个单纯意义上的笑容。
他有多久,没见他这样笑过了。
他的眼睛笑起来是弯弯的,盛满细碎的星光,干净又真挚,那么那么好看。
白落言一阵气紧,握方向盘的手不知不觉加重了力道。
和林谦相处,他是那般轻松自然,林谦吻他时,他陡然睁大的眸好似绽放着前所未有的光彩。
白落言被这短暂出现的一刻画面彻底麻痹了心神。
震颤,无措,恐慌。
原来离开了他,方棠可以活得这么自由自在,原来离开了他,方棠会拥有这么纯粹坦诚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