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但是没有参考价值。”
“你他妈——”
白落言猛地伸手,撑住了他身后的高档座椅。
方棠恨恨地瞪他,他视若无睹,只垂下头,呼吸离他极近,低声说:“你随便骂,让你走了,算我输。”
安全带拿开后,白落言抱起方棠,不费吹灰之力。
方棠打不动也骂不动了,只能像具尸体似的任他摆弄。
这么瘦的方棠,抱着像抱着一个还未长大的小孩,白落言心底一痛,又被他极力地压了回去。
到了医院大厅,白落言才把方棠放下来,让他坐到椅子上,他弯腰摸着他的头,像安抚小孩一般,柔声说:“在这等我,我去挂号,如果饿了。”
他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包装好的草莓酥,递到他手里,说:“先吃这个,别吃太多,一会儿做胃镜,可能还要吐出来。”
方棠说:“我不做胃镜,也不会吃你给的东西。”
“现在医学发达,胃镜已经不是传统的模式了,不会很痛苦的。”白落言看了眼他手里的草莓酥,说:“你不喜欢吃,就扔了吧。”
白落言转身就走,方棠在他身后冰冷讥讽:“你这种高贵的少爷,进过医院吗?知道怎么挂号吗?离了佣人和司机,你不就是一个废物吗?”
“是啊,我是个废物。”白落言不恼,微微笑着,回头说:“没能保护好你,这点我承认,但我不会,我可以学,你也可以教我。”
方棠嗤道:“可惜,我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精力去教你了。”
白落言眼波微动,径直走向了挂号窗口。
方棠坐在长椅上,那个草莓酥握在手中,像烫手的山芋,他不会吃,可也不愿浪费食物。
基因里的贫穷和饥饿早已消磨了他的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