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棠虚弱地喊:“狗蛋……”
白落言抱紧他,“小棠,你说什么?”
“救救狗蛋,求你了……”
“狗蛋在这里,在这里!”
老张抱来了奄奄一息的狗蛋,把它放在了方棠怀里,狗蛋似有灵性,温顺地往他胸口里钻,老张带着哭腔道:“小棠,你坚强点,张叔明天给你炖好吃的红枣桂圆粥!”
宋医生说:“让他躺下,我给他打一针镇静剂。”
针尖刺破血管,透明的液体缓缓推了进去。
方棠闭上眼,陷入昏睡。
宋医生把针拔出来,说:“好好照顾病人的情绪,呼吸过度一般是由极大的刺激和焦虑引起,只要能让病人放松,就不会发作。”
白落言深深地看着方棠,说:“马上联系宠物医生。”
老张立刻点头:“好,好!”
白落言守在方棠身旁,从刚才到现在,他仿佛经历了一场无言的风暴。
方棠的痛苦排山倒海,仅是抱着他就能感觉到,那时候,白落言脑中满是空白,他不知道他能为方棠做什么,好像有什么东西正要从他掌心流逝,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脱离了他的控制。
白落言的神经绷到了极限,他的目光一刻也不敢从方棠身上离开,仿佛离开了,这个人就不是他的了,他会从他眼前消失,像小时候的猫,像笑起来天真无邪的妹妹,像才见过一面,就被困在了孤岛上的母亲。
为什么。
他眼看着活泼可爱的小猫成了一锅漂着油珠的热汤,他眼看着妹妹从一个开朗朝气的女孩变成了一块躺在冰冷水泥地上带血的烂肉,他眼看着母亲从一个正常的女人变成了一个两百斤的疯子,现在,他也眼看着方棠从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孩成了如今要靠打镇静剂才能温顺乖巧躺在他面前的样子。
是不是哪里错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原本不该是这样的,而他,用错了方式,却也早已回不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