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房间,白落言把他抱到浴室里,花洒打开,很快,奶白色的雾气便将二人围绕,白落言脱他衣服十分娴熟,方棠紧绷着身体,透明的水流染湿了白落言的外衣,发丝,和一双隔着水雾看他的眼睛,意味不明,却又仿佛饱含深情,他气方棠,甚至还带点恨,恨这个人永远不肯听他的话,永远想要脱离他的掌控,这恨意强烈无比,让他真想一下子把瘦弱的人用力捏碎在掌心,可下一秒,白落言的呼吸又夹杂着欲望,他吻住那双总是讥讽他的嘴唇,吞下他所有痛苦的呜咽,咬烂他所有反抗的话语,在方棠的绝望挣扎中,他竟还品尝出了一丝醉人的甜味儿。
这样失控的白落言是少有的,他哪里是在吻他,分明是在啃他咬他,用了浑身的劲儿惩罚他,方棠拼命躲闪,才从喉咙中崩溃地大喊一声:“出去!滚出去!老子不是你的玩具,你想要就要,想丢就丢,白落言!”
热水滚滚而下,仿佛淋着一场灼人的雨,白落言松开了他,嗓音带着低沉的性感:“不是我的玩具,那你想当谁的玩具,你敢对舒羽出手,这才到哪儿,就受不住了吗?”
方棠一听这话,顿时笑出了眼泪。
白落言冷冷地看他,对,就是如此,哭吧,痛吧,把这些教训都牢牢刻在骨头里。
方棠的泪水滚落眼眶,但是瞬间就被水蒸气同化了,他觉得白落言疯了,他自己也疯了,他明明恨白落言恨得要死,可白落言抱他吻他,身体的记忆又会很快被唤醒,两人几日不见,对彼此都有避无可避的渴求,可他又是如此抗拒排斥这种该死的犯贱的身体反应,他眼眶中泛出血丝,说出的话,每个字都如重锤般砸进了白落言的心底:“好,来吧,你想做就做,反正我也拒绝不了你,你家舒羽不是随便的人,但我是,我随便被你怎么弄都可以,做吧,做一个晚上,前面来,后面也来,有本事,你就弄死老子,来啊!”
若是往常在床上方棠说这样的话,那第二天是妥妥下不了床的,可现在,他声音嘶哑,脸色苍白,全身发着抖,好像只有用言语不断地侮辱自己,才能让他的心好过一点,舒服一点,他抱着白落言,在他耳边说尽了脏话,只有这样,只能这样,不这样,他怎么说服自己还能和白落言上床,不这样,他怎么忘记刚才的痛楚,不这样,他真想拉着白落言一起滚进地狱。
可是说着,说着,方棠还是哭出了声音,像集尽了所有的痛恨与委屈,他失去了理智,真正意义上哭得撕心裂肺,可他又想忍着,咬着白落言的肩膀死不松口,直到那里留下了深深的牙印,浅浅的血丝渗了出来,白落言闭上眼,揉着他的短发,由他尽情地哭着,深色的眸在热水的冲刷下含着雾气,看不真切。
别砸蛋糕,你叫人抽我一顿都行,别浪费食物,我心疼。
好。下次不砸了。
我小时候,做梦都想吃蛋糕,可你和庄舒羽,一人拿蛋糕砸了我一次,你存心不想让我吃,我以后不吃了,再也不吃蛋糕了。
不吃蛋糕了,那就吃别的。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老子不能吃蛋糕!凭什么谁他妈都可以欺负老子,不拿老子当人看!我明明是个人,就算是乞丐,我也是个人!和你们一样的人!
明明他欺负我在先,我反击都不行吗!凭什么!
凭什么我只喜欢你一个,你却可以睡那么多人,心里还装着个白月光,凭什么你的白月光可以随便践踏老子的人格,凭什么你又不爱老子,又不肯放老子走,我还有人生,还有未来,我还想好好地活下去啊!
方棠理智尽失,哭得像个吃不到糖的小孩,他挂在白落言身上胡言乱语,说到最后,全是声嘶力竭的凭什么,仿佛要把这三个字通过嘶吼,融入白落言的骨血,刺进白落言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