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笑了起来:“快吃吧,外面可吃不到这个,你看落言才走一天,你就憔悴了这么多,傻孩子,又不是见不到了,哪有那么想。”
方棠接不了这话,只能默默地吃鱼。
鱼确实好吃,鲜美柔软,每一口进嘴里都是难以形容的滋味。
冬日难得出了回太阳,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方棠陪白老太爷聊了一下午的天,从球赛聊到八卦,方棠口水都说干了,夕阳才慢慢显出浓郁的光亮。
这就是方棠一天的事情,狗蛋被丢了,他的灵魂也被掏空了一半,不知道该干什么,甜品也没有心思学,他想,他可真失败啊,被一个家庭万不得已收养了,不需要了又把他丢了,现在,再到另一个家庭继续做那可有可无的玩意儿,还不知道哪天,也会像狗蛋一样被丢了。
他欠了谁,凭什么就要这样活着,一次又一次被丢。
浑浑噩噩熬过了白天,又到了最艰难的晚上,白落言走了这一天一夜,没给他发过一个消息,打过一个电话,他哪里是那么忙的人,估计在国外又是一番花天酒地,方棠越想越觉得烦躁,他在房间里喝酒,红酒白酒牛奶混着来,等到全身发红了,他才抬起头,望着天花板发呆。
方棠不会喝酒,一喝就要醉,一醉就要哭,身子更是红得像龙虾一般,牛奶阻碍了酒精的代谢,让他更加难受,喉咙和胸腔都像火烧似的,快把他烧成灰了。
方棠知道在这个房间的天花板上,有一个针孔摄像头,那是白落言以前告诉他的,他那会儿还骂他是个变态,在自己家里居然还玩这一套,白落言想控制他,看他哭,哪有那么容易,他偏不让他得逞,理亏的人是白落言,他以为故意晾着他他就会服软了吗,他是不会输的。
“白落言,你他妈真是做得出来……你要是不喜欢我,你别对老子那么好啊,我本来就不喜欢男人,你非把老子掰弯,你说你,是不是该去死?”
方棠迷迷糊糊的,指着摄像头就骂:“喜欢姓庄的,你他妈就为他守身如玉啊!哪有你这样的,你睡那么多人,我是庄舒羽,我也不会爱你,我嫌你脏,你知道不!”
“明明喜欢一个人,你还睡别人,你这不是喜欢,你是自私,你只想满足自己罢了,你得不到姓庄的,所以那么想要他,就像老子小时候,吃不起一颗糖,现在就拼命吃糖一样,都是劣根性……都不是真的……”
“他回来了,你就不喜欢我了,还把我的猫丢了,我恨不得把你杀了,可我还是想你,怎么办,言言,我是不是特犯贱啊,我想你啊,言言……”
方棠说着说着,泪流满面,又哭又笑,“我真他妈以为,你是喜欢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