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棠说:“你没病吧?”
白落言勾嘴,“可能有,所以你要是拒绝我,我可能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
白落言的手指顺着肚子摸到了方棠的脸,他眼珠很深,像窗外的夜色,“宝贝,答应我,以后,你就做我的小棠。”
方棠的脑袋疼得厉害,一天没有进食,没法思考,只觉得茫然,做梦似的。
一会儿宋医生进来观察他的情况,宋医生是白家的私人医生,快四十了,他看了会儿方棠,低声问方棠还疼不疼,方棠拼命点头,眼珠里的泪花就要掉下来。
方棠什么都不怕,就怕疼,一疼起来,恨不得死了算了。
宋医生开了止痛药,方棠吃了下去,嘴里一阵阵发苦,好在药有效果,已经不那么疼了。
医生走后,白落言说:“你怎么那么瘦,护士针都给你扎不进,只能扎你的手腕。”
方棠想说什么,又觉得很累,说不动了,半天,吐出一句:“药好苦。”
“再喝点水。”
方棠摇摇头。
“吃颗糖。”
白落言不知从哪儿摸出一颗糖,粉红色亮晶晶的包装纸,像极了方棠小时候爱收藏的那一种,白落言把糖纸剥开,把滚圆的糖果送到方棠苍白的嘴边,还没吃进去,方棠就闻到了浓浓的草莓香。
白落言笑得温柔,“张嘴,乖。”
这人惯会伪装,白天明明心狠手辣让保镖揍他,现在又送他治疗拿糖果哄他,方棠感觉自己已经被驱赶着进了囚笼,往后一步无退路,往前一步是深渊。
白落言所做种种就是想他卖给他,方棠虽然接受不了这个,但现在他也没力气和白落言对抗了,甜滋滋的味道就在唇畔,他只要张口就能轻而易举地品尝到,他太久没闻过甜味儿了,久到这些草莓香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方棠吃下了糖果。
这滋味顺着口腔浸到喉管,让人全身都软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