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令嘉原本想要把他推开,但听见这句话,他突然觉得自己方才撑着的那股劲一下子就泄了。
他慢慢地侧过头来,枕在景非桐的肩膀上,逐渐感觉到一丝暖意,重新涌入寒凉的心底。
片刻之后,舒令嘉稍微挣了挣,景非桐这才放开了他,用手臂蹭了下舒令嘉仍显得有些苍白的脸。
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心痛与怒火。
这明明是他恨不得捧在手心,供奉心头,就连一丝一毫都舍不得伤害的人。
景非桐想起来舒令嘉和自己说要去救何子濯时的神情,他的眼睛那样亮,脸上带着笑意。
当时他开玩笑说自己嫉妒,但还是无条件地支持了舒令嘉这样做,他只想倾尽一切去守护住那份至情至性,赤子之心,他希望舒令嘉的付出,会给他自己带来心安和愉悦。
仅仅是这样简单的愿望。
而何子濯,他又凭什么用自己的自私去嘲弄他人的真心?
这时又听何子濯说了句“令嘉”,景非桐心中的杀意顿,他转头之际,剑随意动,腰畔甚少出鞘的长剑已然化作一道银光,风驰电掣一般朝着何子濯面门而去。
何子濯倒没想到景非桐竟会突然动手,仓促之间,飞身向着侧面一闪,同时反手拔剑,竖在身前一挡。
景非桐的长剑被拨开,猛地钉进了何子濯身后的墙壁,但他这一手随影剑,却是剑气与剑锋分离而出,因此残余剑气还是将何子濯的手臂上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涌出。
这一见血,伤的倒是不重,但也是毫不客气地削了面子。何子濯之前一直没有摸透景非桐的实力,此刻见他出手,不禁心中暗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