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永宣帝开口,薛意如就上前两步,将一张符牌和几张存票递上:“禀皇上,这张符牌可以号令我父亲这些年所培养的护卫,身手皆是中上水准,如今正在苍州;而这几张存票,是嫔妾名下所存的近万两白银,虽然和父亲所呈上的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但是嫔妾相信会对皇上有所帮助。”峡谷.xiagu.
这些东西,都是薛皇商交给薛意如的,一是偷偷地递上去,不被旁人发现,也好表示自己的忠心;二是叫永宣帝记住自己的女儿,为女儿招来宠爱。
但薛意如根本不想侍寝,不想得宠,还将父亲给她带进宫的东西,作了和永宣帝谈条件的筹码。
永宣帝微微皱起眉头,亲手拿过薛意如呈上的符牌和存票,仔细看了半晌。
一时间,廊下寂静无声,只留下寒风吹过。
何长喜在一旁有些瑟瑟发抖:使尽手段争宠的妃嫔他可是看得多了,但这用东西来和皇上求得不侍寝的,这薛宝林可是头一个。
“为什么?”永宣帝思量片刻之后,向薛意如问道。
薛意如听完之后,一直高悬着的心就放下了:永宣帝这样问,是松口的意思了。
“皇上,人人都有不得已的时候。”薛意如轻轻一笑,看似爽朗的面上悄然含了几缕悲伤:“嫔妾在此恳求皇上理解。”
就像薛意如所说,后宫佳丽三千,永宣帝一挥手就有许多美人迫不及待地涌上来服侍。薛意如不算绝色,永宣帝自认为也没有强迫他人的癖好。再一想,薛意如还特意送上了颇有用处的东西,又有一个有能力的哥哥和一个忠君体国的父亲。
永宣帝望着薛意如透着苦涩的爽朗笑容,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身为皇帝,看似是无人可以违抗的九五之尊,但有许家、施家等世家的存在,他有时候也要不得已地做出一些决定。
“你既然还病着,不能侍寝,那就回去好好歇息吧,无事不必出来闲逛。”永宣帝将符牌和存票和放好,对薛意如点头道:“朕回头会叫林院正去给你看一看。”
这是要让林院正说假话,叫薛意如生病这件事情听上去更叫人信服。
“既然不能侍寝,那从今往后,节日里的封赏晋位就不会有你了。”永宣帝想了想,还是再补充了这一句,生怕回头薛意如因为此事生了怨念。
薛意如的面上褪去了苦涩,英丽的眉眼一弯:“嫔妾不在意这些虚名的。嫔妾在此谢过皇上。”
“下去吧。”永宣帝不再看薛意如,又转过头去看绿瓦上淅淅沥沥滴下的水珠。
薛意如行了一礼,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建章宫。
何长喜将薛意如送了过去,在心里暗暗咂舌:这薛宝林胆子当真是大,也不怕永宣帝当场将她拖下去。不过薛宝林也是聪明,所送上的条件都能戳中永宣帝的心窝,也难怪会顺利叫永宣帝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