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特意将蒋乔的位份调得低些,许太后如此问,不过是试探他的态度罢了。
“儿臣问过严嬷嬷,蒋秀女虽美但心性不算稳重,画比之沈秀女又立意不深,便不必再往上提了。”永宣帝缓缓答道:“至于薛秀女,自然是母后考虑得周到。”
许太后满意点头:“这次选画皇帝留下的秀女太少了,哀家又为皇帝挑了三个不错的。皇帝看看。”
陈嬷嬷、青珠和红珠各自手捧一幅画卷,展开给永宣帝看。
永宣帝记忆力颇佳,从脑海中搜刮出这三位秀女的身份。
一副猫咪打盹图,出自宫廷画师之女严氏;一副猫咪捉鼠图,出自御医之女冯氏;最后一幅无功无过的桃花流水图,出自蒋校书郎之女蒋氏。
顺带一提,那两幅猫咪图算是不错的作品,虽然构图不同,但猫咪的眼神、体态等细节处高度相似。
再一问严嬷嬷:两位秀女认识,住在同一间屋子里。永宣帝心情就微妙了起来,将这两幅画落选了。
永宣帝又细想这三位秀女:严氏貌美,按照他给自己立的“爱画爱美人”的风流皇帝形象,容易得宠;冯氏则是御医之女——许太后刚好失了两位可用的太医;蒋氏则是蒋家旁支,是蒋乔的表姐,其所在的蒋家二房好似和温家关系颇好。
但放在一众秀女里,就是无家世无人脉的双无秀女了,实在不起眼。
“严氏封做从八品御女,冯氏封做正九品选侍,蒋氏是世家旁支,就封正八品良人。皇帝你看如何?”许太后问道。
“一切依着母后的意思办。”永宣帝不欲在慈安宫多留,又想今早得知的施家和顺王愈发不安分,许家和许太后的支持还是重要的,于是道:“还烦请母后为新人们安排住处和人手。”
许太后笑呵呵:“自然自然,皇帝去吧。”能安插眼线的事,她自然乐意做。
永宣帝出了慈安宫,心却悬得高了。
许太后永远都是这样,精心看顾好每一处细节,一点一点布下看似低下无用的棋子,只待他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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