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琰并不关心杨国忠的倒王计划,他只关心杨国忠还兑不兑现给自己的承诺,支持他入主东宫。
在下午的通报中,杨国忠派来的人并没有提到这一点,让李琰的心悬在空中,他这种担心并不是从今天下午开始,而是从他被刺以后,他的父皇竟没有来探望他,仅仅只派鱼朝恩来安抚他一番,如果父皇有意立他为太子,对于他的被刺应该是勃然大怒,严令全城戒严,抓捕凶手,再亲自来探望他,这才是真正重视自己,而不是这么轻描淡写派个身边宦官来打发他,这让李琰心中无尽失落,充满沮丧。
现在李琰又担心杨国忠是白白利用他,然后一脚把他踢开,杨国忠已经渐渐快成为朝中第一权臣,如果自己能和他正式结盟,那么在立储之事上,有杨国忠相助,再加上贵妃娘娘的枕边风,他的可能性依然很大,他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抱紧杨国忠的大腿,不能让他把自己甩了。
这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有下人禀报道:“王爷,张公公求见!”
李琰吓了一大跳,几乎将砚台打翻,他一阵心虚,慌忙将给杨国忠写的信藏了起来,坐直了身子道:“请进!”
李琰极为厌恶这个张奉恩,甚至是痛恨他,恨他占据了原来罗宦官的房间,将他的东西全部扔了,这使李琰一直无法原谅张奉恩,他从两岁开始,罗宦官便在他身边伺候,天天和他在一起,把他带大了,李琰心中也一直视罗宦官为最亲的人,罗宦官四年前病逝,给了李琰一个沉重的打击。
尽管他痛恨这个张奉恩,但表面上他还得装作相处融洽。
门开了,张奉恩走了进来,他没有下跪,只是躬身施一礼,“参见王爷!”
李琰心中一愣,这个张奉恩怎么今天不给自己下跪?他有些不悦道:“张公公,这么晚找我有事吗?”
“王爷,刚才我在府门前遇到了孙孺人,这么晚她还出去,王爷应该严加管教才对!”
李琰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孙孺人出门是他同意的,孙孺人是秘密去喝药求子了,这是自己的私事,关他张奉恩什么事?李琰再也难以掩饰心中的厌恶,他冷淡地问道:“张公公还有别的事情吗?没有别的事,我想休息了。”
张奉恩当然看得懂李琰的脸色,他心中冷笑一声,这个王爷还在做白日梦呢!
他慢悠悠地道:“王爷,我今天去见圣上了。”
李琰一下子来了精神,他连忙问道:“父皇说什么?”
张奉恩瞥了他一眼,用一种语速极慢且带着嘲讽地口气道:“圣上让我带一句话给你,让你尽管养好身子,准备去安西赴任!”
“安西?”李琰呆住了,手中笔‘啪嗒!’落在地上。
半个时辰后,孙孺人从小院里出来,对一名打扮妖异的中年妇人道:“五姑留步!我改天再来。”
“夫人放心,过两天我就请来菩萨,她会为夫人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