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甫感慨一声,目光却注视着李庆安的表情,他见李庆安半天没有说话,又问道:“七郎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认为东宫花落谁家?”
李庆安凝视着酒杯,淡淡道:“诡异博局,暗流激荡,谁都有可能,相国又何必太在意究竟是谁为太子呢?”
这一次李林甫却摇了摇头,固执地说道:“太子为国之根本,我焉能不关心,七郎,我诚心问你,我很想听听你的意见,假如你是我儿子,你会劝我关注哪一位亲王?”
“相国应该问一个中间人,才能得到公允的建议,我是从前的太子党骨干,我当然会劝相国关注前太子。”
“李亨?”
李林甫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他注视着李庆安,道:“为什么会是他?”
李庆安笑了笑,“或许这就叫冤家宜解不宜结吧!”
李庆安升为安西节度使的消息传遍了长安,长安民众人人欢欣鼓舞,人们对李隆基因用杨国忠的不满,变成了他启用李庆安的赞赏,入夜,家家户户都在谈论此事,心中充满了对李庆安的期待,希望他能再建功勋,为大唐夺回碎叶.
独孤家也不例外,李庆安高升的消息使独孤家仿佛过节一般,全府上下喜气洋洋,所有的家人见到明月,都要笑着说一声,“恭喜姑娘了。”
明珠更是欣喜若狂,她拿出自己攒的一点私房钱,逢人便打赏,丫鬟们知道三姑娘心血来潮时出手大方,纷纷跑来要赏钱,片刻功夫,便将独孤明珠的几十贯钱要得一干二净。
钱没了,她又心疼起来,跑来找明月索要补偿。
“姐,这钱可是为你花掉的,我知道你不好意思,所以我替你打赏,但这人情世故你该懂吗?这钱还得你来出,这样才是你的喜事,姐,你说是不是?”
明珠手伸了出来,厚着脸皮道:“其实也不多,一共五十贯,你还我吧!”
明月在她手心上拍了一下,笑道:“那是你自己心血来潮花掉的,关我什么事,我可没钱给你!”
“哎呀呀!你怎么这样小气,你夫婿财大气粗,他的那些金啊银啊将来不都是你的吗?五十贯,不过是你的一根毫毛罢了,姐,就当是拔根毛给我吧!”
明珠撒娇地抱着姐姐的胳膊央求道:“好不好嘛!三品郡夫人姐姐。”
明月笑着捻下一根秀发,往她手心上一塞,“好吧!姐姐就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