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思了片刻便道:“传我的命令,队伍进驻玉门关!”
玉门关是河西走廊一座重要的城池,城池内住有几百户人家,约有驻军三百人,其中关内驻扎二百人,离玉门关以北十五里处还有一座戍堡,叫河合戍,有驻兵一百人。
中午时分,北庭大队好好荡荡地开进了玉门关,将小小的城池挤得水泄不通,两条十字大街上挤满了马车,几百户人家每家每户都腾出一间空屋,给随军家属居住。
李庆安把舞衣主仆安排在一座汉人大户人家的别院里,别院小巧玲珑,三间屋子,池塘假山一应俱全,树林浓密,种满了各种花木,原本是这户人家独生女儿的闺房,舞衣二人住进来,倒也没有影响主人的生活,反而给她多了个伴。
李庆安准备在玉门关休息三天,让一路辛苦跋涉的舞衣能够好好养养身子,他见舞衣和小娘相处融洽,便快步走出了大宅,刚到大街上,一名军官匆匆迎了上来。
为首军官便是玉门关的最高职务者,是一名校尉,姓酒,叫酒三危,敦煌县人,酒是敦煌的大姓,三危山是敦煌东面的一座小山,他因此得名,酒离山长得矮矮胖胖,极善于表达。
他连忙上前给李庆安半跪行了一军礼,“卑职玉门关守将酒离山参见使君。”
“酒校尉请起,我正要去找你。”
李庆安从前路过玉门关时见过此人,见他比从前长得更胖了,不由大感亲切,便笑道:“酒校尉还记得我吗?”
酒校尉挠挠后脑勺,道:“依稀有点面熟,但实在想不起了。”
李庆安也知道玉门关往来人极多,估计他是记不住自己了,便笑了笑道:“到我大帐去吧!我有重要事情要问你。”
李庆安的主营大帐就在百步外,当街搭建,刚刚才搭好,士兵还在敲打木桩,让营帐牢固,营帐内王昌龄正忙碌收拾各种文书,一般的高职者都有很多幕僚,一部分是替主公处理公务,或部分行权,如屯田使、兵甲使等等,这种幕僚往往挂着一个虚职;另一部分则是谋士参谋,王昌龄是属于前者,而严庄则是后者。
王昌龄在忙碌地整理文书,严庄则坐在桌案前仔细地研究玉门关附近的地图,这时,李庆安快步走进了大帐,后面跟着校尉酒三危。
李庆安走进大帐,摆摆手,十几名亲兵纷纷退下去,李庆安坐下便问道:“酒校尉,瓜州一带可有马匪?”
“有,有好几股马匪,大多是羌胡,最多一股约三百多人,最少也有几十人。”
“那为什么军队不歼灭他们?”
“歼灭?”酒校尉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苦笑道:“怎么歼灭,根本就抓不到,白天他们都是牧民,晚上则摇身变为马匪,四处袭击往来客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