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将一张信笺递给吴勉:“这是我那至交好友,段翰林家的地址。我已经给他去了书信一封,你抵达京师后,可以去拜访他。”
吴勉收下之后,唐可镂又问:“你在京城可有住处?”
“还没有。”吴勉摇摇头:“住旅舍即刻。”
唐可镂看了看他放在庭中的行囊:“月牙儿不跟你一道去?”
“她自有她的事要忙。我不在的这些日子,还望先生多多照顾。”
“你放心,月牙儿的性子,怎么着都会把日子过好的。”
拜别唐可镂后,吴勉往桃叶渡去。
自金陵至京城,可走陆路,也可走水路。但以车马为行,难免奔波,不利于看书,所以月牙儿也劝吴勉乘船去。她的话,吴勉哪有不听的?更何况月牙儿已经为他联系好一艘船。
烟雨朦胧里的渡口,总是和离情别绪联系在一起。
吴勉望见送别的行人,不禁想起月牙儿。
若她来送,他怕是不舍得走。
“老爷,船来了。”书童提醒道。
吴勉轻轻一声叹息,往水边去。
等他看清了船头立着的人,却是一愣。
月牙儿一身大红飞鱼窄袖衫,手扶船舷,云鬓被江风吹得微微有些散乱。
楚天辽阔里,她朝他灿烂一笑:
“这位少年,你要搭我杏花馆的顺风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