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么回事?”
月牙儿素来有个毛病,对亲近的人报喜不报忧,唯恐他们担心。这会儿吴勉发问,她没直接答,只是扯住吴勉的袖口,轻轻地晃:“我饿了。”
吴勉蹙着眉,把脸撇过去:“我去给你煮碗面。”
“要冷面。”
“不行,今日已经吃了冷茶了。”
他冷冷道,却不想把衣袖拂开。
“哼,你都没给我做过冷面。”月牙儿小声嘀咕着,松开手,又去吃冷茶。
吴勉偷偷看她一眼,嘴角向下,径直往厨房去了。
最后还是捧出来两大碗卤面,两碟儿切成薄片的卤猪肉,一碟儿放了香菜葱花的酱汁,一碟儿切成两半的咸鸭蛋,两碟儿烫好的青菜,两个调羹,两双筷子。把一张方桌摆的满满当当。
爱吃香菜的,只有月牙儿。她将那碟儿酱汁拿过来,浇在自己那碗卤面里,和着卤猪肉一起搅拌。原本卤面里就放了卤汁与猪油,搅拌之后,每一根面条都染了色,耀着油光,很香。
吴勉也拿起筷子,将咸鸭蛋的蛋黄全挑出来,拨进月牙儿碗里,自己吃咸蛋白。
“你别把咸蛋黄都给我呀,一人一半就好,这咸蛋黄很好吃。”
“我喜欢吃咸蛋白。”
月牙儿咬了一大口面,闻言,笑了。
穿堂风自洞开的门窗而入,送来些许凉爽,瓷碗捧在手上,碗中的卤面也是过了凉水的,吃起来很舒服。
一大碗卤面下肚,之前在郑公府上时的紧张情绪,也如这空空的瓷碟儿,都消散了。
月牙儿摊在椅子上,不动弹,看着吴勉挽起衣袖收拾碗筷忽然笑起来。
“怎么了?”吴勉莫名其妙,以为自己衣袖上沾了东西,低头查看。
“没事,”月牙儿眉眼弯弯:“就是觉得,此情此景有些眼熟。我爸妈……我爹娘以前就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