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雁西这才想起,自打把她放进手镯里,就没往她身上贴符压制这气息了。
“她是小塔,猫子他们在么?让他们联系小银或是嘲风,将小塔想带回山上。”说完,也不忘小塔脖子上挂了一张符,“你老实些,少跟你爹来往。”
小塔嘀嘀咕咕地应着,一面四处张望,发现嘲风他们果然都不在这里,觉得有些无聊。
老胡那里赶紧去找人往山上送消息,胡婆则与宋雁西说起宋太太的事情,“一直在联系小姐您,还以为是赶不上了。”说着,便要劝宋雁西先坐黄包车回宋家去。
宋雁西有些诧异,“太太不好了么?”她并没有收到消息,可能是经过天门派那边,消息还没到她手里,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也变得强烈起来。
胡婆听到她这话,这才反应过来,她回来是偶然,并不知道宋太太的情况,于是连忙解释道:“今年入冬后,就一直很不好。”也不晓得能不能熬到年后了。
为此,宋玉芝还想借着冲喜一事,让她身体有些好转,所以宋德仁冬月里结了婚,也算是门当户对,只不过是庶出的女儿。
毕竟宋德仁在大家看来,虽是宋家的儿子,但终究是过继的,这些老古董们又最是看中出身,自然是舍不得那嫡出的女儿。
更何况嫡出的女儿们,几乎都是留过洋的小姐,更不可能嫁给宋德仁这个一事无成的浪荡子了。
宋雁西听着这些事情,也顾不上小塔这里,叮嘱了几句,方拦了黄包车,往宋家那边去了。
虽说宋德仁才结婚,但因为宋太太的病,家里仍旧是给人一种很清冷的感觉,开门的佣人看到她,又惊又喜,一面朝着里头扯着嗓子放声大喊:“是四小姐回来了!”
若是以往,哪里敢这样大声?少不得要被宋太太责斥没有规矩。
只是如今不同从前,宋太太病重弥留之际,就撑着一口气等宋雁西归来,说是有话要讲。
宋雁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按理她也不大喜欢宋太太,只是尽自己作为女儿的义务罢了,可是如今听到佣人在耳边说起宋太太在等她,这心里还是没由来开始难过。
只觉得迎出来的人很多,但都模模糊糊的,她轻车熟路地朝着宋太太的屋子里去,一进门就有人接了她的披风,屋子里很暖。
却让宋雁西觉得,暖得有些不像话,叫人喘不过气来,混杂着那中药和西医消毒水的味道,更是让人难受,“怎不开窗?”
佣人们闻言,犹豫着要去开窗,却忌讳地看朝床榻便的宋玉芝。
“开吧。”宋玉芝眼睛哭得给核桃一般肿胀。
宋德仁夫妻俩也在旁边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