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都是连绵不断的丘陵小山,高低错落,所以并不会将远处的视线挡住。
因此也就走了四十来分钟,她们俩到了一处彝人寨里。
这段时间是赏花期,从很多年以前,就会有达官贵人在这个时节专门来这山里。
像是川渝那边的大城里来的,甚至会一直待到九月十月,避完暑期再回去。
所以这彝人寨子里竟然也是有那么几处像样的客栈。
不过她们俩来得因为晚了些,所以山坳里的客栈都已经住满了,只能住到半山腰的客栈里。
寨子很大,因为她们是花期时节来的,所以都当她们是看花的客人,加上又是一大一小的两个姑娘家,能有什么坏心思呢?所以压根就没人去怀疑。
“你们运气好,这几天是花开得最好的时候,客人也最多,这石牛寨里,就是我们家还有这一间空闲屋子了。”再往后来的客人,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只能借住到寨子里人家去。
“莎奴姐姐,我们在山里看花的时候,听到了铃铛声,真好听,姐姐那铃铛是你们寨子里卖的吗?”小塔一脸天真无邪地仰头朝给他们开门的彝族姑娘问道。
莎奴抬着油灯走在前面,正摸出钥匙开门,听到她这话,手里的动作明显停滞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没有,这花海里还有一个苗寨,不过去到他们寨子里是需要缘份的。”
说到这里,门锁也打开了,她推门进去,将灯盏放到桌子上,提了其他两盏煤油灯过来,准备点燃,忽然转头朝宋雁西和小塔看过去,叮嘱道:“不过,还是不要去的好。”她长这么大,也就去过一次,是去吃酒席。
那次还算是有引路人在前面带路,但自己回来后,腰酸背痛了几天,莎奴很是怀疑,自己去看新娘子的时候,是不是被下蛊了。
因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偷偷说新娘子头上盘着的牛角不好看。没准叫新娘子不高兴,给自己下药了。
不过这苗寨虽然神秘,听说还住着鬼苗一脉,但是也还没有谈苗色变的地步,毕竟这苗寨的人,其实也不害人。
就是最近总是有人失踪,其他寨子里才怀疑到他们的身上去。
但莎奴觉得,如果真是苗寨的人干的,那他们干嘛这个时候才开始害人,要害早几百年前就害了。
更何况往乌蒙那十万大山里去,多的是苗人,也没见过他们害人啊。倒是想起了一个传说,所以压低声音朝宋雁西和小塔说道:“去年腊月的时候,我们寨子里有人上山摘木姜子花,在山上看到一个奇怪的人。”
一直没言语的宋雁西忽然心头一跳,莫不是爸爸?
小塔怎好奇地继续问:“什么样子的?”
莎奴回忆着,“说那人很白,浑身白得跟冬天的冰棱花一样,而且头发也白,但手指甲却是乌黑的,可把他们吓得,背篓也没要,赶紧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