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鞑子开始攻城了,大伙都上城墙啊!”看到一队队身穿着各色铠甲的清兵一蜂窝的嚎叫着从远处冲来,城墙上的守军都大声喊了起来。
由于东面城墙是清兵的主攻方向,因此守卫东面城墙的由李源率领三千步卒和两千原济南守军一同镇守,协助他们的还有由炮营游击将军董国亲自率领的三十门拿破仑火炮。
此刻李源不断的在给那些新兵打气,“不要慌,鞑子来了就用步枪把他们打下去!”
“稳住,都稳住,装填火药,开花弹,放!”
在东面的城墙上,董国指挥着三十门火炮正在朝着城外猛烈开火,一颗颗圆溜溜黑乎乎的开花弹带着呼啸声落在了一里外的空地上随即发出剧烈的爆炸声,纷飞的弹片在强大动能的带动下四处飞舞,将周围的清兵撕得粉碎。这时,无论是抬着云梯的辅兵,还是躲在盾车里的步甲兵,只要是在开花弹爆炸范围内,统统都被震成了碎片。
站在两里地外观战的多尔衮和多铎看着前面像蚂蚁一般向前冲锋,但却被剧烈的炮火撕成残破肢体的辅兵,脸上一阵阴沉,这里的炮火太厉害了,已经超出了他们兄弟俩的想象。
按道理说开花弹他们也不是没见过,说实话威力也确实不俗,但由于开花弹昂贵的价格和制造工艺上的繁琐,在以往的战争中并没有人像今天这么大规模的使用这种昂贵的弹种,可是今天他们却见到了,一枚枚价格昂贵的开花弹就像下冰雹一样落在进攻的清兵中,巨大的轰鸣和爆炸以及扬起的白色硝烟和黄色的尘土把济南城的东门都笼罩在灰色的烟雾中,这样的情景是他们兄弟俩打了这么多年仗也没见过的。
“十四哥,这济南城的火炮怎的会如此凶猛,难道他们的开花弹都不用花钱买的吗?”看得脸色发白的多铎颤着声音问多尔衮。
面对弟弟的问题,多尔衮沉着脸摇摇头,脸色阴霾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像他们这般开炮,他们的开花弹肯定坚持不了多久,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停下来了。”
仿佛印证了多尔衮的话似的。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城头上的火炮声就渐渐停了下来。原本被火炮压在了后头连头都不敢露的清兵慢慢抬起了头,看着周围的残肢断臂和四处飞落的攻城器械的零件。大多数人的脸上露出了一阵后怕的神色。
这时。清兵阵后又传来了一阵苍凉的牛角声。那是在催促士卒们继续攻击的命令。
一名压阵的分得拨什库跳了出来,大声喊道:“大清的勇士们,那些汉狗的炮弹已经打完了,现在该轮到咱们上了,冲啊!”
“冲啊!”残余的清兵在身边头目的命令下。咬着牙又向前发起了攻击,深悉战阵的他们知道,若是再不冲锋,那些正在后面虎视眈眈监督自己的巴牙喇营的马甲兵们肯定不会吝啬手中的箭镞,假如自己是这般死去的话自己的家人不但拿不到任何补偿。等待他们的将是被送于披甲人为奴的下场,因此即便是死。他们也得死在冲锋的道路上。
当残余的一千多名清兵抬着云梯,摇摇晃晃的向济南城发起攻击时,站在后面督战的多铎都忍不住轻叹了口气,对身边的多尔衮哀求道:“十四哥,第一批攻击的人已经死伤近半,是不是先让他们撤回来。”
刚才对东门发起的第一波攻击有两千人,可是在明军的一轮炮击中就损失近半,即便是多铎这样的狠人也心疼起来。
“不行!”多尔衮头也不回的说道:“他们死了那么多人才冲到前面,现在让他们撤下来就意味着全功尽弃,刚才的那些勇士也就白死了,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们继续冲,即便是死绝了也要吸引敌人的火力,以掩护第二波的勇士,十五弟,第二波攻击你准备好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