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罗翻译立刻怂了,咧着嘴角露出个跟哭一样的笑容,一步步后退,驼背弯腰地看着车子开走。
眼看着两辆小车越开越远,罗翻译愤恨地踹了一脚地面,踢飞了一块草皮子,除此之外,他再没有其他的发泄情绪的方法了。
原地停留片刻,保安亭的几个保安人员一直盯着罗翻译,时刻准备着,只要他一有不良举动,立刻冲上来把这人扣住。
罗翻译刚才被扔出来就受了罪,几个保安同志可没手下留情,反拧着他的胳膊把他扔地上,现在他胳膊还疼着,现在他哪敢跟人家对上。
恨恨地看了制衣厂一眼,想对着那招牌吐口吐沫,又怕保安来打他,只能继续拿土地撒气。
可惜这回没看清楚,一脚下去,踢到块石头,他生着气,用的力气又大,一瞬间好像脚指头都撞折了,疼得罗翻译抱着脚原地转圈,疼得脸都扭曲了。
保安们一个个哈哈大笑,罗翻译气得差点晕过去,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只能一瘸一拐的往回走。
来得时候他是坐外国人的车过来的,但是现在只能自己走回去了,而且他脚还受了伤,不动都疼,一动更是钻心的疼。
好在走出不远,有个公交车站,只是车次不多,罗翻译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公交车过来。
平日他是很不屑坐这种车的,觉得是低等人才坐,一堆人挤一辆,他要么骑自行车,要么蹭客户的车,每次坐在小车上,他都有一种优越感,感觉自己也是人上人了。
可是今天,他只能委屈一下自己,勉强坐坐这个车算了。罗翻译这么想着,脸上嫌弃的表情简直懒得掩饰。
然而等他上了车,售票员堵在前面手一伸:“买票!”
罗翻译摸了下口袋,脸僵住了,他陪外国人出来办事,吃的喝的都有人招待,甚至有好处拿,哪用自己带钱。今天本来能从制衣厂捞一笔好处费的,可惜竹篮打水一场空,他现在兜里一分钱都没有。
两分钟之后,罗翻译站在站台前,看着公交车呼啸而去,喷了他一脸尾气。
罗翻译黑着脸,咬牙切齿地骂着向辰,骂着两个外国人,骂着把他介绍给这两个外国人的办事员,骂着刚才的公交车司机和售票员,骂天骂地,觉得谁都在针对他。
“没事,不就是一次搞砸了嘛,下次就好了,下次一定要狠狠地捞一笔。”罗翻译瘸着脚往市区走,心里默默安慰自己,他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