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麦毫不退让,淡定地与他对视。
许久,唐绍义嘲地笑了笑,说:“鞑子南侵,盘踞泰兴、荆州对江南虎视眈眈,阿麦,你果真不知商易之这个时候挑起内乱会带来什么后果?”
会带来什么后果?南夏此时内乱,只能是让北漠坐收渔翁之利!阿麦自然知这些,可如果不乱,她又怎会有机会掌兵?阿麦冷静接:“鞑子不敢,有我江北军在此,他若南下,我江北军便可趁他后方空虚奇袭靖,将他大军俱都困在关内。”
唐绍义眉宇间又多了些冷意,问:“用江山社稷百姓黎民来做你们谋反的赌注?”
阿麦无言,垂头沉默了片刻,淡淡说:“这世间本就是一场大的赌局,你我从来没有逃过。”
唐绍义有些陌生地看着阿麦,良久没有说话。
“我不管盛都皇位上坐的是齐景还是商易之,我要做的只是北击鞑子,复我河山!”阿麦说,她缓缓抬起头来,盯着唐绍义问,“大哥,你可还会同我一起抗击鞑子?”
唐绍义默默看着阿麦,却始终无下心来说出那个“不”字。
阿麦看出他心中矛盾,又坦诚劝:“大哥,不论是齐景还是商易之,我只是顺势而为,有我的效忠商易之会反,没有我的效忠,他依旧会反。说到底他们都已是舍弃了咱们江北军,舍弃了江北的百姓,你为何还要介意效忠的是哪一个?就他们争他们的皇位,我们来守卫江北的百姓,不好吗?”
唐绍义抿着,许久没有应声。见他如此,阿麦心中已是放弃,苦笑:“是我在为难大哥了。”
“我只同你抗击鞑子!”唐绍义突然说。
阿麦惊喜地看向唐绍义。
唐绍义脸上神依旧淡淡,重复:“我只同你一起抗击鞑子,绝不会助商易之夺位!”
阿麦听了忙举起三指,起誓:“麦穗在此发誓,江北军只在江北,绝不会南下!如若违背誓言,天打雷劈。”
唐绍义沉默地看阿麦良久,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她的手拽了下来,低声:“阿麦,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