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钰青沉默片刻,忽又问:“我如何信你?”
“事到如今,你也只能信我。”阿麦答,她沉片刻,又说,“你上匕首是我父亲遗物,重过我命,我以它之名起誓,你若放我回营,我放常钰宗残军下山!”
常钰青自是知阿麦看重这把匕首,但若说她会看得比自己命还重却是不信的,因此只是笑:“匕首是要抵在我这里的,不过,我却不怕你失信,若你这次再敢毁约,我便让全军将士在山上齐声喊:‘江北军中麦穗是个娘们儿!’”
阿麦一时气得无语,只恨恨地瞪着常钰青。
常钰青又问:“你一直拖延时,原意为何?若我今没有察觉,你还会继续拖延下去?”
阿麦嘿嘿冷笑两声,答:“那是自然,只要我拖得你一,你那北漠军便要消减一分,我何乐而不为?”
常钰青却是不恼,看阿麦片刻,突然问:“江北军给了你什么好,你如此为他们卖命?”见到阿麦脸上明显一怔,又接着说,“看你量形,显然不像是南夏人,你到底是哪里人?怎会又成了陈起的旧时故友?”
常钰青一直盯着阿麦,见她面虽平静,眼中绪却是几次变换,最终转过头去淡淡说:“常将军不忧心军中将士还能剩下几人,却有闲心问起我是哪里人来了,当真可笑。”
常钰青笑笑,却不再问,只从边站起,说:“那好,咱们就此别过。待我回到军中以鸣镝为信,我佯攻一侧,你将另一侧守军调开,放我军下山。”
阿麦点头:“好,一言为定。”
当下,常钰青独自一人离去。阿麦又等了一会儿,才从屋中衣柜中翻找出一男子衣衫来,顾不上好坏,只里里外外穿戴好了,偷偷出门到河边,沿河逆而上。
再说沿河搜寻的张生与张士强等人。因河岸陡峭难行,又要在河中仔细搜寻,速度便慢了许多。就这样直找了三仍不见阿麦踪影,众人脸愈加沉暗,心中均觉阿麦已是生还无望。只是张生与张士强二人仍不肯放弃,尤其是张士强,只持说着伍长不会死。
众人不敢说什么,只好继续搜寻。
谁知到第四一早,阿麦竟活生生地自己站在了他们面前。
张士强一时又惊又喜,连话也说不出来了。阿麦笑笑,搡了张士强一把,笑:“怎么?才几不见就不敢认了?”
不说还好,这样一说,张士强眼圈竟然刷地红了起来。阿麦哭笑不得,当着这许多人也不好说些什么,便转头张生:“张大哥,辛苦你了。”
张生也愣愣地看了阿麦片刻,这才轻轻地松了口气,喃喃说:“总算是有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