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静被骇得一跳,手中的书差点都丢了出去,抬头见阿麦还蹲在边,连忙把脚收了回来,惊:“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想吓死老夫不成!”
阿麦笑笑,站起来,解下上的大氅,答:“今天刚到的大营,没有宿一夜就赶回来了。”
张士强从阿麦手中接了大氅过去,又帮她把上的铠甲卸下。徐静趿拉着鞋从上下来,围着阿麦转了两圈,上下打量了一番,乐呵呵地:“看来还是盛都的土养人,只去了一趟就显得灵秀不少。”
阿麦笑得无奈,“先生莫要笑我。”
张士强又从外面端了清来给阿麦净面,阿麦本已用手捧了,要向面上撩的时候又突然看到了那盆,这便有些撩不上去了。
徐静何等人物,哪里会看不出阿麦为何洗不得脸,嘿嘿笑:“你帐中只这一个盆,老夫就不客气地用了,你且放心用,老夫不常洗脚的,大多都只用来洗脸。”
阿麦手一抖,手中捧的几乎都漏了个光,这脸更是洗不下去了,心你还不如每天都洗呢!张士强那里偏没眼,见阿麦仍愣怔着,连忙加了一句:“大人,我刚刚已经仔细地洗过盆了。”
阿麦哭笑不得,只得甩了手,装做无事地问徐静:“先生还未说为何到我营中了,在大营时只听张生说你走了,也不知你去了哪里,还先生要避世了呢。”
徐静习惯地去捋下巴上的那几胡子,答:“我是走了,不过当今乱世,我一个手无缚之力的老头子能到哪里去,只能来投奔我的侄儿!”
阿麦一愣,随即便想到了徐静所说的子侄便是自己了,想当初两人一同赶往青州时,被商易之的斥候抓了,当时便是商量了要扮作叔侄的。可当时他们两人一个是刚刚出山的酸腐秀才,一个是整里只想着保命的无名小卒,别说扮叔侄,就是扮父子也没人会说什么,而现如今他们份已大不相同,再说是叔侄,这不是明摆着糊人嘛!
见徐静扬扬自得的模样,阿麦颇有些无奈地问:“先生,你姓徐,我姓麦,你见过不同姓的叔侄吗?”
徐静被问得一怔,转头看阿麦。
阿麦无辜地看着他,拉了拉角。
徐静捋着胡子思量半天,又转头试探地问:“要不就是侄女婿?”
阿麦一脸平静地看着徐静,问:“可您有侄女能嫁给我吗?”
徐静那里尚未答言,张士强已是闷笑出声。徐静翻着小眼睛横一眼张士强,转头对阿麦沉声说:“权当有吧!”
就徐静这一句“权当有吧”,阿麦便从单汉升级为了有妇之夫,待营中其他将领从张士强那里听得这个小消息时,脸上莫不出了恍然大悟的神,心难怪麦大人从一开始便得军师徐静的青眼,原来人家是亲戚!阿麦又怎么会看不出众人暗中的心思,不过为了徐静能名正言顺地留在营中,也只得认了。
阿麦离营的这三个来月,营中的形势一片大好,军事训练在黑面的主持下行得有条不紊,后勤军资在李少朝的持下那是衣丰食足,就连一向短缺的战马都凑出了一个队的数。
阿麦看着那些膘肥壮的战马,只要不去想它们的来,心里也很欢喜,可是一想到这些都是李少朝拿着自己的面子从唐绍义那里讨来的时候,她的脸便不出喜来了。为此,李少朝专门向阿麦解释了一番,无非是什么没有直接讨啦,只不过是提了一提啦,这些战马都是唐将军派人主送过来的啦……只是,他的话说得多上一句,阿麦的脸便又黑上一分。到最后,李少朝脆就极没义气地代了,这些都是徐先生的主意,见了唐将军话怎么说也是徐先生提前一句句教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