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认真地直视他:“南栀的死,先生真的无所波动吗?”
见他瞳孔微动却不言语,微微一笑:“这不是无情,只是不懂情罢了。”
“我与鬼怪打交道,不需要情。”
“可你收了徒弟破了规矩也有了情。”
道栉眉头微皱。
“你看,无情的人是不会皱眉的。”我稍微把自己的身体往背后挪了挪,“阴阳师也是人,是人总会有情,亲情也好,师徒情也罢。”
“隐空因为情,宽恕了一只作恶的妖,竟为了她跪下来向我求情,这样的情会毁了他。”
“你亲手杀了那只作恶的妖,却将她的本体一直带在身上,你看着断了关系的弟子迷茫与无助,心中有莫名的痛感,这都是情。“
阳光斜洒进屋,给屋里添了份温暖,突然有些想念半生瘾,想念总是默默无闻的鸦泽和总喜欢在这种阳光下慵懒睡觉的猫了。”人类的感情很难控制也很难定义,先生又何须强迫自己。“
屋子里几乎都是我的声音,道栉总是很安静的听着。
“先生为何会因为一只妖而断绝多年的师徒缘呢?”我不禁了然地低头浅笑,“是因为怕自己的要求禁锢了他的情吗?”
“先生,你很爱你的徒弟,爱到不惜用最恨的方式断绝两人的关系,爱到不惜让对方恨自己。”
“先生,你很心疼南栀,你又害怕南栀本体的恶会危害到自己的徒弟,你灭了南栀的魂,却一直保留着她的本体,这也是一种爱。”
我看了看那只独自整理自己的冠鹦,问道:“你的式神也是妖,是想念谁了吗?”
道栉微微一顿,手臂微微抬起,鹦鹉领会地飞到他肩上任由他抚摸。
“你大概从没想过会有一天和妖闲谈,你已经破了很多自己的规矩,又何必在意那么一些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