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是出于生意人的道德提醒:“已经有人为三无买过白菊,姑娘大可不必费钱。”
“我不为三无而买。”
说了半天,没料到她竟出于其他原因买花:“可惜白菊已售完,姑娘恐怕是白走一趟了。”
“我想找一个人,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即便对外而言那个人被那个昏庸的皇帝所杀,可她依旧不信,她不信以那个人的能力会这么轻而易举的被那个无能的皇帝所杀!
“不管为谁,白菊已售完,姑娘可以选择别家。”就如狐九所说,我大概是商人里最不称职的一位,有生意不好好做,打发客人倒是常有的事。
她似乎了然我的套路,目光坚定,信誓旦旦:“我相信白菊不会没有,只是看出价的诚意罢了,我愿用这件天衣来换。”
无情地冷笑,说了这么久,给口渴的自己倒了杯茶:“三无花百年光阴制作天衣,这天衣的主人穿了百年便能毫不留情地将它换掉,我该替三无感到悲哀还是该为这件天衣感到悲哀?”我自知作为一个小小的花店老板说这话有些重了,补充道,“天衣价值连城,姑娘用它来换一朵微乎其微的白菊,实在不值,还是三思为好。”
女子对我的成见并不在意:“我认为这朵花值这个价,那么用它来换便值。”
轻笑着摇头拒绝:“不想姑娘的性子有些倔强,可惜天衣认主,只有穿在主人身上才会价值连城,若是给了我,它恐怕比我这儿的任何一朵花都不值钱。”
“那就让它重新认主。”说得轻巧,如雪天衣发出微弱的白光以表反抗效果微乎其微。
我见女子完全没发现天衣的反应,无奈地摇摇头:“姑娘穿了天衣百年,似乎并不了解天衣,想要天衣重新认主,那便得杀了它原有的主人,我不认为姑娘会为此拿自己的性命作交换,毕竟到那个时候,你想要的结果无论是什么都已经无用。”顺势上前故作研究天衣一般,指尖在天衣一角处来回摩挲,以作安慰,微弱的暖意从指尖充斥掌心,那是天衣表达感谢的方式。
目的达到,喝了口茶:“当然,正如姑娘所说,白菊的多少还得依价钱的多少来定,既然如此,那就来说我认为最值钱的东西吧。”说罢,手指轻抬,指向她的脸,“这张脸,我认为最值钱。”
或许是她觉得我的话过于荒唐,眼眸中是说不出的不可置信。
“天地本不公,有张跟我相像的脸,我很不开心。”右手抚上她眼角的那颗泪痣,语气清冷,“特别是这滴泪,我嫉妒。”
“你……”
见她还未从惊讶中反应过来,我退出与她过于亲密的距离:“既然姑娘接受不了我的提议,看来这桩生意是做不成了,那便请回吧。”侧身给她让出道,见狐九一副耐人寻味的眼神看着我,不由地移开目光。
“不!”深怕我反悔似的,“我答应!”
“既然谈妥了,这白菊倒是有了,至于我卖不卖,就得看姑娘接下来所说的故事是否吸引人,毕竟我店近日主打的是茶话。”为了表示我所说的真实性,我朝她指了指立在门口最显眼出的那块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