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可以决定命,却决定不了命运。”我回收将锦奈身上的结界撤回。
“小妖,你活了万年,万年以前是什么样子?”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仙妖相斗,尽管相比之下并不是多大的浩劫,却也足以震撼人心,那么在三族还未共处的时期,会是什么样子。
“天仙胡作非为的样子。”上古时期,不似神话故事里那么凄美,也没有想象中那般繁华浪漫,还有很多连神话故事都不知道的人和物,只能说那个时候的人心还没有如今的险恶,但却十分残暴。
“我记得你曾说过你也曾是人。”眼眸里映入的是渐渐变小的火光,“为什么会成现在这个样子?”
“大概是曾经的我单纯的想成为一棵树。”这是命,却不是命运。
锦奈抱膝靠坐在树下,十分感慨:“有时候想想,这样也好,因为如此,我才会遇见你,才没化成灰烬被这个世界忘记。”
“也正是因为我,你才会永久的活在这个无聊至极的世界。”活在瘾城的人会长生,不只是好是坏。
“我甘愿。”
一片静默后是几人的浅笑。谈笑间,仙鹤低头唯唯诺诺地走到狐九面前,手指紧握,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才抬起头,那一瞬间,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在火光的衬照下格外晶莹:“求求你。”
狐九无奈地闭眼按揉太阳穴,笑得冰冷,在睁眼的瞬间他凑近仙鹤:“你不是想要七色堇,我有。”唇角笑意更深,“七色堇和天衣,你选一个。”以七色堇为根,以水红猫眼石为蕊的花,是上古遗留的东西,聚集上古力量和百万年来的日月精华,是不可多得的宝物,而天衣虽无比珍贵,可相比之下却差得甚远。
仙鹤震惊地看着狐九,眼里露出不可思议,她默然低下头,手指互扯。转头看了眼自己的师父。
“我……”
“犹豫了呢。”一声口哨,头顶是狐九玩味的声音,“所谓的忠诚也不过于此。”
“我,我选天衣。”她紧张地抓住狐九的衣袖,眼露渴求,“求你,给我。”
狐九看向拉住自己的手,眼色一变,危险气息暴露,一道气波将仙鹤冲开:“别碰我。”
仙鹤撑起身体缓慢朝这边爬来,想伸手去拉,想到刚才的场景又弱弱地将手收回:“你有上古神物,天衣对你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为什么……”
我突然挡在狐九面前,声音冷清:“天衣认主,你又为何要抢呢?”我冷冷地看着她,“这个世道不会因为可怜你就放过你,也不会因为你可怜便给你想要。想要天衣,那就杀了他,否则就算你求来也无法让你师父穿上。”
耳边被狐九的气息盖过:“小妖,你竟然引诱别人杀我,好残忍哦。”又是那副玩笑语气。
“她杀不了你,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