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芸芸之中,一个亮点吸引住我的眼球,那是一把扇子,将扇子折叠后,上面被人用研墨写上了“空”字,而将折扇打开后,则是一幅山水画,根本找不到写出那字的点墨。
“天涯海角,知己难求!”这是整理这些扇子的先生说的。
“请问这把扇子是谁作的?”我拿起那把让我觉得很有意思的折扇向先生询问。
先生扶了扶滑下鼻梁圆框眼镜,摇摇头:“有意留下佳作者皆不留名。”他见我格外欣赏这把扇子,补充道,“偶遇赏识之人,皆由书信来往。”
我笑道:“笔墨之客皆无见面之意。”
“正是如此。”
“我可否拿走它?”我尚知在文学友人的世界里,金钱是最庸俗的东西。
“心血之作无价格高低,赏识之人定当相赠言谢。”先生拿出一个装扇子的礼盒,盒子上面是缝上的一层有淡淡金色流云的上等布料。
我点头谢过:“不知可有他的联系方式?”
“扇架内侧自有标明。”先生伸手指向我手中的扇子。
“谢过先生。”将扇子小心翼翼地放入礼盒中。
回到瘾城后,我第一时间打开了这个礼盒,扇架一个角落,用细小的文字备注上了地址。
我向这个地址写了第一封信——
富有情怀的诗客,您好!
白纸黑墨勾勒出沉寂,枯魂老树摇曳在风声中显尽苍凉,封锁黑白杂念,转瞬即空。
您的画作让我彻悟出“淡”字,并非空,空得太过浩荡,亦非枯,枯得那么灰寂。人生而繁杂,世间的情爱砸在最柔弱的地方,伸手抓住的是从指缝间溜走的云彩,将颠簸的心从忐忑转而平淡,淡雅的心神能看到淡雅的心智,世界依旧和谐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