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我不知她这一声叹息里包含了多少情绪,但我想,这个包围了虚无塔多年的结界也快到撤回的时候了。”师父为何总是无忧无虑?“
我愣了一下,对这个问题有些惊讶,是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痛苦的事情早就忘记了吧。”在我所有的记忆之中,最痛苦的一次也就城破之时罢了,可那并不是钻心的痛,而是一种悲愤,还有其他什么记不清的东西让我感到绝望。而在那之前的事情,我早已记不起来了。
“师父,为我的画附首诗吧。”谷雨转了话题,将她之前那两小儿在雨中嬉闹的画转向了我的方向,拿起笔轻拂于墨砚后双手呈给我。
我抬手笑拒:“笔灵的画还是笔灵的字更符合意境,还是我念你写吧。”
“那好。”重新将笔在砚台上染过。
雨落花亭晚,徐风嬉声慢。
妄君浮人眼,唯有笛声叹。
衣袂拂过小逆,它意会地跳入我怀里。
“时候不早了,为师也该道别了。”让小逆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手轻抚摸它的背脊。
“师父不再多坐一会儿?”有些诧异这么快就要回去。
“画已成,思已断。我便不在此久留了。”左手伸向书柜的方向,茶包缓缓出现在掌心,“茶我收走了,哪天想喝茶了就来半生瘾找我。”
她笑不做留,她明了师父的用意,若是哪天想走出虚无塔却没有一个好的理由说服自己,那便当作是出塔讨茶。
“师父慢走。”
我转过身,手摆了摆拒绝了她的相送。
作为花店老板,自己从未打理;作为笔灵的师父,我也从未传授她任何。
做了一个闲散的老板,又做了一个闲散的师父,我是不是太过失职?罢了罢了,我本是闲散之人,何必挂记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