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设结界?”怀中的小逆探了个脑袋出来。
“那还不是因为——”
“还是我来说吧。”我打断青弄的话,思绪回到那年——
瘾城境内,袭裳而坐,弹奏一架锦瑟。锦瑟世间少有,声音美若天籁,凡是听者皆忘怀世间一切,沉于乐声中。
“小妖,小妖!”绿纱衣随风于山脚至山顶。
我闭眼奏琴:“青弄,你又胡闹。”
绿纱衣听闻速转,一位稚嫩的少女出现在眼前,只见她不满地嘟起了嘴。
“何事?”
青弄理了理衣裳,乖乖站好,说道:“小妖,你看!”手指向侧身远处的一塔,继续道,“那座塔说也奇怪,不知怎么的,一夜之间就这么出现在瘾城了,而且那塔没有门,我看上方有个开口,想进去瞧瞧却又被什么东西阻拦了。但我在外面又能看见里面,有个小姑娘,我叫她也不回应,也不知道她听得见听不见。说到那姑娘也挺奇怪的,好像在没日没夜的写东西。”
“那就继续去守着吧。”起身,“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来找我。”话落,人已在千里外,那架锦瑟被风吹散。
无奈下,青弄随手折了根树枝,蹦蹦跳跳地向云塔走去。那处,好似从未有人停留。
瘾城巅上,我负手而立。西方的虚无塔顶部那环照的光圈愈加暗淡。
太古时代,墨神制笔,托请女娲为笔赋灵,取名为谷雨,以女相待。笔灵谷雨聪明伶俐,喜爱在山水间写诗作画,砚香纸嗅。怎料笔灵谷雨因一时贪玩误出天界,本体复原被误作为妖。村民谣传众多,心有余悸,将其捆绑于柴火之中,请来道士为其做法。谷雨本为灵笔,灵魄在火中烧灼,被墨神察觉,挥袍下凡,将其女救回,为其事恼怒,设云塔困女面壁思过,置凡间无人可见处,与上云下海相伴,施法让女思过千年。
千年后,墨神本该下凡解法,却不料天宫大劫,上神召唤,在渡劫中元气大伤被神兵利器击中魂丹,魂飞魄散。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人间下起黑雨,被传末日将近,灾祸横飞,人心惶惶持续一年。而被世人所惊奇的是,在大陆西边尽头的草原上,花香四溢,百草丛生,却又因此奇异被视为禁地。怪矣,怪矣。
塔中笔灵本由墨神所创,因主魂散,身体也因此受创,只凭灵支撑。从那以后,笔灵谷雨不再喜爱说话,沉默寡言,不再想方设法逃出去,终日以墨为伴,通过外界灵鸟带来的事件变化之讯,作诗作画,记载人间长短。
数千年后,那片百草地消失在世人眼中,在另一个地方重现,而草原上那座被封印的云塔也因此显现出来。笔灵谷雨漠看瞬息万变,拿出新册,开始记载新的奇闻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