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派管事找他,肯定是有大事。
“......十月初一的药市,老太爷让六少爷和九少爷跟着先生们。前去历练一番。咱们坐船南行。在明州歇脚找九少爷。听人说您来了望县,便又在望县落脚。您快点跟小人走吧,六少爷和管事们在客栈等着,明日一早咱们要继续启程,要不然赶不上药市。”
“赶不上就赶不上,急什么?”秦临心里糟糕透了。
果然是这种事。
他最讨厌去药市了。
从小被逼着学医、辩药,他都是混沌度日。祖父身体好的时候,每每都要考察他们的功课。
五年前祖父开始时常生病。时常吃药,没了精力。才放松了对孙儿们的教育,秦临乐得到处玩闹。
如今,不知是谁的主意,每个月去药市,都要他们兄弟随行,顺便学习经验。
秦临一点也不想学习这种经验。
他是东家,要他亲自学,还要先生们做什么?
“九少爷说笑了。”苏管事笑盈盈道,“咱们秦家不到,药市不得开业呀,自然要着急赶过去,别耽误大家财。”
这是宗德堂在江南的地位。
江南的药市,只要宗德堂提前通知说他们要去,不等他们到,不得祭祀,就不得开业。
秦家怕耽误其他药贩做生意,故而每次都提前一天到药市。开市那天,秦家的人很早就感到药王庙,焚香祭拜之后,药市很早开业。
这样,大家都财,宗德堂的名声也好。
而身为宗德堂子侄的秦九,丝毫不以此为荣。
“知道了。”秦临道,“这就去!”
然后对他身后的人道,“你们都散了吧,九爷我要去清江逛一圈,回头咱们明州再见了。”
“九爷慢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