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颔,认同丈夫的话。
邢父继续喝粥。
他一碗粥尚未喝完,张氏派出去打听消息的小厮,把琼浆坊的掌柜找来了。事情的经过,琼浆坊的掌柜最清楚了。
琼浆坊背后是沈家的股。掌柜的倒也不怕邢家,故而大大方方。把昨日之事,前前后后说了一遍:“......跑堂了伙计眼皮浅,拿了钱就把陈七公子的酒,交给了孟官人。
孟官人拿到楼下,让叫花子吐了几口浓痰在酒里。原本,陈七公子几人也没觉,喝得高兴。是孟官人自己去说,这才惹恼了陈七公子,要打起来。
陈官人原本只是路过,看了看热闹,也不知为何,邢官人脱了鞋子,扔陈官人。没扔着,陈官人转身就把他的胳膊折了......”
邢父听到往酒里吐痰那段,手里的筷子就掉了下去。
他正在吃东西,差点恶心得吐了。
张氏听了,不由大怒:“简直下|流!原本就是上不得台面人家出身,行事这般无耻,果然都是些下贱的东西!老三那贱种,拿来打死我也不怨!”
邢家这几年迹,家里人自称是豪门大族,在外头风光。
可是外人都说,他们依旧下贱。孩子行这种事,越证实了外头的骂语,张氏怒火攻心。
贱|种、下|流这种话,她是气急了,说的反话。她骂自己或者自家孩子,从来不吝啬,却不准外人骂。
琼浆坊掌柜的被她吓住了。
“消消火。”邢父陪着笑脸,劝妻子,“孩子不懂事,的确胡闹。这次的事,咱们家孩子错在先......”
邢父是个特别善良的人。
自己孩子吃了那么大的亏。当事实摆在面前的时候,他依旧能公正说自家孩子有亏。
张氏却气得要死。
她气自己的儿子不上进,使用这种下贱手段。
给他钱,供他念书,单独给他请先生,指望他甩了“纸马邢氏”名头,能堂堂正正受人敬重;又因为孟燕居为人倜傥雍容,望县所有的世家公子都不及孟燕居气质好,所有张氏让邢文定多和孟燕居来往,学学孟燕居的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