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是来接骨的。”陈璟道,“令郎的胳膊。再不接上,以后真的要留下病根的。我卸下的胳膊,自负整个两浙路的大夫都束手无策。只好亲自登门了。”
张氏听了,怒从心底起,冷笑道:“既然承认你是行凶,又亲自上门。今日就是有去无回。你会好心来接骨?”
“我是个要讲道理的人。”陈璟笑眯眯道。“下令郎的胳膊,是令郎用鞋子砸我,我给他点教训,让他知晓出门在外,轻易莫要惹事。
我只要他得到教训,吃点苦头,没想废了他的双臂,所以。亲自登门来接骨。再说,我敢来。自然就能回,我怕什么呢?”
他多此一举的话,没什么说服力。
倒是仇恨拉得妥妥的。
张氏气得变了脸。
“好,好!”张氏气急反笑,“你送上门找死,便成全了你!”
然后一挥手,对小厮们,“把他绑进去!”
张氏不知道陈璟会医术。倪大夫说下邢文定胳膊的人医术更高,张氏并未听进去。她只当陈璟是故意上门炫耀嘲讽的。
毕竟,金县令没给邢家面子,反而放了陈璟,这说明陈璟有其他门路。
年轻的孩子不知天高地厚,一点得意就忘形了。
“太太,陈兄的确是好意。”沈长玉见要打起来,忙在一旁道,“况且,陈兄医术高,无人不知。您府上,现在应该有几个大夫,您何不去问问,望县陈央及,可有人不知晓的?”
沈长玉帮陈璟造势。
他也不清楚陈璟在杏林界是什么地位。关键时刻,就是要说大话。
张氏微微一顿。
“是啊,我真的会医术。”陈璟认真解释,“也是好意登门接骨。若我存心看邢家笑话,大可不必前来。等你们上门求我,不是更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