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之舟这才满意。
陈璟把他送到院门口。
等他折身回来,小厮们已经开始收拾碗筷。
陈璟盥沐之后,自顾睡下了。因为下过雨,这天的夜晚分外凉爽,陈璟睡得格外踏实。可能是即将要回家了,他心情也好。
杨之舟却睡不踏实。
因为喝了酒,有点烧心。而且他那两臂隐隐作痛的毛病,缓了半个月多,现在又开始复了。
这种作痛,不强烈,若是有什么大事分散心神,都注意不到。
“明日,还是找央及看看吧。”杨之舟原本是对这个挺忌讳的。他年轻的时候,受过一次伤,总不愿提及。他怕这两臂作痛,是当年那次受伤导致的。医者问缘故,必须实言相告。
那还是算了。
杨之舟宁愿疼着,也不愿多提往事。
陈璟第一次说的时候,杨之舟并不知道他真的有这么厉害的医术,也未曾放在哪心上。
如今,他知道陈璟医术好,而且不会多问,才有了让陈璟看看胳膊的念头。
到了后半夜,杨之舟迷迷糊糊睡着了。
两臂的轻微疼痛,也消失了。
这几天,杨之舟还有正事。反正他也要回望县,到时候跟陈璟一起走,回到望县再慢慢治不迟。
杨之舟把杨岱舟的嫡长子杨昀叫到跟前,吩咐他:“你父亲生病的时候,哪些官员送了拜帖问候?”
杨昀没想到叔父会问这个,愣了愣,道:“侄儿不太清楚。叔父说过,不想有人打搅,故而收到的拜帖都在门房管事那边收着,侄儿都没见到。”
杨昀其实只比杨之舟小十岁。
杨之舟因为养尊处优,面红白皙红润,不见老态,看上去和杨昀像是同龄人。
杨之舟二十岁离开明州,往京里赶考。那时候杨昀才十岁,不太懂事。之后,杨之舟鲜少回明州。等他做官之后,每年派人送钱送物,自己却是没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