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夫知道这位老兄的秉性,点到即止。对方不能明白,再说也是白费。吴大夫就不再多言。
唐老先生反而神色凝重。
他怔忪想着什么。
卧房里,喝了药的杨岱舟渐渐欲睡。这次,不是昏迷,而是睡眠。
屋子里有杨之舟、杨岱舟的长子和陈璟。
杨之舟轻声问陈璟:“多久能好?”
“这种病,最是精细,一步也急不得。”陈璟也放轻声音,“这样用药、针灸,半个月到二十天,才可能好转......”
他没有说痊愈,只是说好转。
杨之舟深深叹了口气。
到了六十几岁,再这种危急病,就是跟阎王爷抢命。这自然是半点也不能着急。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大夫起死回生,不敢指望痊愈。
“......再调养数月,能好起来的。”陈璟继续道,“这位老先生并未引癫痫,只是算轻的。以后定然要多加小心。”
杨之舟和和杨岱舟的长子都点头。
他们等了一刻钟。
一刻钟后,杨岱舟已经睡着了。
陈璟取针,没有惊动病家。
而后,他们也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整个院子都静悄悄的。
快到子时了。
夜阑人静,琼华从轩窗照进来,在地上镀了层白霜。庭院的葱郁树木沐浴着银辉,虬枝摇曳,树影婆娑,随着月色倒映在窗棂上,妖娆如鬼魅,竟有几分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