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感觉无数的寒意,全部涌上来,如万剑齐攒的痛。
他的叫声,凄厉似要被人千刀万剐。
“叫什么叫!”陈七恶狠狠的按住了贺振的肩膀,不让他爬上来,“叫你坏,叫你坏!你杀人的时候,痛快不痛快?现在怕冷了?那是你活该,你就该也被推下去,活活冻死!”
沈长玉和胡宸微微一愣。
他们也听说过贺振当年弑母杀弟的事。只是贺家人极力否认,外人也无法确定是真是假。现在听陈七这么一说,应该是真的了。
因为弑母而导致的中邪,虽然可怜,却也可恨。
沈长玉再看湖中心的陈氏兄弟,对他们的憎恶减轻了几分。
可也不能任由他们杀人啊。
官府才有资格给一个人判罪,陈氏兄弟没有。
“走,快去。”胡宸见沈长玉愣神,拉他,“那对陈氏兄弟是黑了心要杀人的。”
若是单纯要杀人,他们可以把人推下来,然后让贺振沉了,再说他是失足掉下去的。但是陈氏兄弟,一个拎住贺振的胳膊,一个按头,这分明就是想活活冻死贺振。
这是折磨致死,就太过分了。
“饶命啊,饶命啊末人。”贺振哭着大喊。他因为生病,声音前所未有的虚弱,但是此刻生死关头,他的声音居然洪亮尖锐。
他一个劲的挣扎。
每个人都有求生的念头,贺振此刻求生的念头特别强烈。
他咬着牙,不停的想要爬上来。
水里太冷了,冷得他的身子和腿都有僵了。若是平常,他根本没有这个力气。但是生死关头,人的潜能都了出来,贺振使劲挣扎。
水里的一切僵硬和冰凉,不能阻止贺振想爬上来。他在这个挣扎的过程中,脑门上全是水,不知是溅起来的河水,还是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