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逸和陈璟不熟,在不熟的人面前,不好表现自己的得意,故而徐逸只是笑笑,道:“这是祖宗留下来的基业,已经快五十年了。到了老朽手里,还是这个样子,惭愧惭愧……”
陈璟也笑笑,反复看了几回。
徐逸还把坐堂先生,介绍给陈璟认识。
“就是……治好了陈三老爷的那位少爷?”坐堂先生约莫五十岁,却干瘦枯黄,有点摇摇欲坠之感。他语气里,满是质疑。
徐逸连连点头:“就是这位少爷。他是举人老爷陈璋的亲弟弟……”
比起陈璟,大哥陈璋名气大很多。说到陈璟,无人知晓,但是陈璋,哪怕是贩夫走卒,都听闻过。
这就是读书人的地位。
陈璟笑了一下,同老先生见礼。
“我在家读书烦闷,可否在这里坐坐,瞧老先生治病?”陈璟问徐逸。
“……好啊。”徐逸心想,陈璟是不是也想露一手?
徐逸至今也不知道,陈璟治好了陈三老爷的病,到底是蒙的,还是有真才实学。毕竟,那一味车前子,用得太巧了,又简单又巧,巧得像乱猜的。
若是陈璟医术高,徐逸想多和他来往,虽然陈璟年纪小,这份沉稳是很讨喜的。
若是欺世盗名,以后还是别打扰陈璟念书了。
徐逸答应了,陈璟就在徐氏药铺晃了半上午。
雨渐渐停了,病家也越来越多。春夏交替,昼夜气温不稳,风寒患者居多。其他的患者,也是见常见病,没有什么疑难杂症,都是坐堂先生能应付的。
陈璟就一上午,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安静坐在一旁看。
徐逸看了陈璟好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