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黄征脸上漾开笑容,一贯的清雅得体,“上学谈个朋友而已。”
苏暮星突然问了句题外话:“我妈是个怎样的人?”
黄征一怔,好半天,勉强挤出几个字,“很好的人。”
苏暮星说:“黄征先生,您也一样,是个好人。”
黄征笑了,脸上笑容越发放大,眼角额间的细纹交错,“你多大了?居然还用好人坏人这种毫无意义的词去判断一个人?”
苏暮星也笑,几乎确定:“在红猎给我塞纸条的也是您。”
黄征抿着唇,一言不发。
苏暮星继续说:“你和母亲曾经相爱过,甚至冒险救我,为什么就不愿意说呢?”
黄征指腹交叉,目光停在苏暮星脸上几秒,半响,视线错开,“十年了,我以前不会说,现在更不会。”
苏暮星神色一黯,隔了会,她说:“黄征先生,我可以一直等。”
十年都过去了。
总有一天。
总有那么一天,让她等到吧。
黄征起身,走去玄关拉开门,下逐客令:“回去吧,以后都别来了。”
从海馨小区离开,回到汤臣小区,已经下午五点。
苏暮星倒头栽在沙发上,躺了会,又盘腿坐起来,她拿出包里的文件,不知道是第几遍看了。
明明案子有前所未有的进展,为什么知道的越多反而越乱呢?
苏暮星狠狠抓了把头发,把文件夹扔在一边地上,脑袋往后昂靠在一边沙发上,头疼的不行。
她和黄征说,可以一直等。可是能等多久,等过了追诉期?
苏暮星舌尖顶了下后槽牙,拉开一边的柜子,摸了半天掏出半包香烟,抖了支含住烟嘴儿,指腹一按火苗窜动,下一秒,烟丝点燃。